第109章 牵扯出宗室(1 / 2)

朱载坖的靴子踩在浸透了血的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声。

管事的额头已经一片血肉模糊,他抬起头,脸上混着血泥和眼泪,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人,只要您饶了小的,小的什么都说。”

“小的知道主家是谁,还知道他们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勾当,账本藏在哪儿……”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半个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耐心就会耗尽。

朱载坖静静地听着,脸上平静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问,也没打断。

管事见状,心中升起一丝侥幸,以为自己的筹码起了作用。

“主家是……”

他故意在这里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想赌一把。

赌对方需要一个活口去指证,需要他带路去找账本。

只要自己还有用,就能活。

朱载坖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院子另一头。

那个手腕有绳痕的年轻人正被一个锦衣卫扶着,一口一口地喝着水,眼神依旧是空洞的。

朱载坖收回目光。

他伸出手,不是去扶那个管事

五指张开,平稳地按在了管事的天灵盖上。

掌心与头发接触的瞬间,管事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想用来谈判的那个名字,死死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嗬嗬的怪响。

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顺着头顶百会穴,野蛮地灌入他的脑髓。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朱载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跪在他面前的管事能听见。

“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管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整张脸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想尖叫,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数混乱的,破碎的画面,像是决堤的洪水,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酒宴上的淫笑,地下室里的哭喊,金银被装箱的碰撞声,一个盖着朱红印章的信封……

这些记忆不属于他自己,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塞了进来。

不,那不是他的记忆。

是朱载坖的神识,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粗暴地捅进了他的脑子里,肆意翻搅,寻找着需要的东西。

“残篇搜魂术”的使用,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被搜魂者的神识就会搅成一团,同归于尽。

朱载坖的神识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捏住了那段最关键的记忆。

一个华服青年高踞主位,将一杯酒泼在地上,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一群贱民,死了就死了,还能比本世子的狗金贵?”

“人处理干净,手尾弄利索点,别让信阳那边查到我们周王府头上来。”

“周王府”三个字,在管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朱载坖的手指微微一顿。

找到了。

他收回神识,也收回了手。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陆炳带着几个锦衣卫校尉快步走过来,刚想开口汇报说人已经全部转移。

“殿……”

他一个字刚出口,就看见了那个管事的模样。

管事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头却无力地垂了下去,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一滴一滴落在身前的泥地上。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却已经散了。

脸上那惊恐万状的表情还未完全褪去,却多了一层婴儿般的痴傻。

他废了。

从一个精于算计、心狠手辣的管事,变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了的活死人。

陆炳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刚才离得不远,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