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臣不知情啊……”他做着最后的挣扎，“这些都是这个逆子背着臣干的，臣真的不知情啊！”

“不知情？”

嘉靖冷笑一声，“你府上的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本账册，正是朱载坖之前收起来的那本。

他没有翻开，只是用账册，轻轻拍打着朱睦?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老脸。

“二百万两。”

嘉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好大的手笔。送给严阁老的冰敬，想必不是这个逆子能做主的吧？”

朱睦?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劈中，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连这件事……连这件事都知道！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彻底瘫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

“臣……罪该万死……”

嘉靖丢掉账册，直起身，属于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从周王父子，到那些抖如筛糠的官员富商。

“朱睦?，身为宗室亲王，不知为国分忧，为民造福，反而纵子行凶，荼毒地方，与谋逆无异。朕今日，便替太祖高皇帝，清了你这一门！”

他看向朱载坖。

“周王朱睦?，及其子朱公绥，削去王爵，贬为庶人，就地……赐死。”

冰冷的七个字，决定了一个传承近两百年的亲王府的命运。

“至于你们……”

嘉靖的目光，落在了开封知府等人的身上。

“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与藩王狼狈为奸，鱼肉百姓，罪无可赦！”

“全部拿下，押入诏狱，三族之内，凡有官身者，一并彻查！”

“是。”

朱载坖平静地应道。

他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

那些官员富商只觉得脖颈一麻，便浑身酸软，再也动弹不得。

“不……不要……陛下饶命啊！”

朱睦?发出绝望的哀嚎，他想爬过来抱住嘉靖的腿，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再也无法寸进。

朱公绥更是已经吓得晕死过去。

嘉靖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背对着这片人间地狱，缓缓开口。

“动手吧。”

“让这里……干净些。”

朱载坖点了点头。

他走到老周王面前，在其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掌，轻轻印在了他的额头。

老周王身体一震，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朱载坖又走到朱公绥面前，同样一掌，结束了他罪恶的生命。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楼梯口那些已经彻底吓傻的王府亲兵。

“放下兵器，滚回去，闭门自省。”

“陛下有旨，胁从不问。”

那些亲兵如蒙大赦，丢下兵器，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修罗场。

朱载坖这才走到嘉靖身边。

“父皇，都结束了。”

嘉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不。”

他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