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下令吧。骑兵出击，冲他们的侧翼。把他们拦腰截断。”

朱载圳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很多。

“传令！左翼骑兵，出击！”朱载圳拔出腰间的宝剑，指着前方。

战鼓擂动。

三千精骑像一股钢铁洪流，从侧翼杀出，直插倭寇的阵型。

倭寇本就疲惫，侧翼一被冲击，瞬间大乱。

徐海在后方看到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他没有犹豫，立刻下令撤退。

倭寇开始溃败，兵败如山倒。

明军乘胜追击，追出了十里地，斩首千余级。

夕阳西下。新河平原上铺满了尸体和残破的旗帜。

大捷。

戚继光满身是血地走到高台下，单膝跪地。

“报殿下！新河大捷！我军大破倭寇，斩首千！”戚继光的声音里透着的狂喜。

周围的将领和士兵们也纷纷举起武器欢呼。

“景王威武！大明万岁！”

朱载圳看着台下欢呼的士兵，看着满身血污的戚继光。他握着宝剑的手松开了。

他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赢了。他指挥了他人生的第一场胜仗。他保住了台州。

他转过头，看着徐渭。徐渭正拿着酒葫芦喝酒，嘴角挂着笑。

“徐先生……我们赢了。”朱载圳声音颤抖。

“是殿下赢了。”徐渭拱手，“殿下今日之勇，足以震慑江南。”

朱载圳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就在这一刻，朱载圳的心态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当天晚上。新河大营。

朱载圳在中军大帐设宴，犒赏三军将领。

他端起酒碗，走到戚继光面前。

“戚将军。今日你身先士卒，首功一件。本王敬你一碗！”朱载圳大声说，一口把碗里的酒干了。

戚继光受宠若惊，赶紧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殿下折煞末将了。若无殿下坐镇中军，我军哪有这般士气。”戚继光现在对这个景王是心服口服了。能在阵前站几个时辰不退的皇子，值得他卖命。

胡宗宪坐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是暗暗点头。

捷报连夜送出。八百里加急，直奔京城和开封。

五天后。京城，内阁值房。

徐阶坐在首辅的位子上。

严嵩死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到了这个位置。

张居正坐在一旁，正在整理各地的奏折。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值房的宁静，杨博拿着一份急递冲了进来。

“徐阁老！江南捷报！”杨博满脸红光，“新河大捷！斩首千余！倭寇首领徐海败退岑港！”

徐阶接过捷报，仔细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变得很奇怪。

“这捷报上写的是……景王殿下亲自督战，指挥若定？”徐阶抬起头，看着杨博。

“正是！”杨博激动地说，“胡宗宪和戚继光联名上的奏本。说景王殿下在阵前临危不乱，极大地鼓舞了士气。这可是我大明近年来的大胜啊！”

徐阶把捷报放在桌子上。他看了一眼张居正。

张居正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皱起眉头。

“太叔。”张居正压低声音，“景王殿下什么时候懂兵法了？这捷报，是不是胡宗宪为了拍景王的马屁，故意把功劳安在景王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