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城指挥部。

通讯参谋摘下耳机，站起身，动作很大，带翻了旁边的茶缸。茶水洒在桌上。

“首长！侦听台截获南安军委急电！”通讯参谋声音很高。

楚云飞转头看着他。

“他们下令炸毁奇穷河上游的扣马水库大坝！”

李云龙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几步跨到沙盘前。“水库？这帮疯子想把谅山和咱们的过河部队一起淹了？”

楚文快速拨动计算尺。滑块摩擦的声音很响。

他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上游水库直指谅山。

“水库距离这里二十公里，差八十米。蓄水量三千万立方米。”楚文报出数据。“大坝一决，洪峰半个钟头就到奇穷河段。水位会暴涨五米。”

沙振江站起来。“过河部队会被全部冲走。浮桥保不住。”

楚云飞看着沙盘。

367团正在河中间。五十五军的主力也在过河。

撤，来不及。半个钟头，几万人撤不回北岸。

不撤，洪峰一到，全军覆没。

李云龙盯着楚云飞。“老楚，怎么办？”

楚云飞没话。他走到电话机旁。

拿起听筒。

“接空军指挥所。”楚云飞。

电话接通。

“我是楚云飞。南安要炸扣马水库。给你们二十分钟，把大坝上的爆破组给我炸平。”

挂了电话。楚云飞转过身。

“通知李健。加快速度。十分钟内，必须过河。”

前线。

李健接到电报。他拔出手枪，冲出掩体。

“全团听令！扔掉背囊！跑步过河！”

楚庄王在南岸，听到命令，回头看了一眼上游。

河水变浑了。流速在加快。

上游的水面上，飘下来几根粗大的原木。

赵蒙生刚把最后一块桥板固定好。他直起腰。

头顶上，传来喷气式战斗机的轰鸣声。

四架强-5攻击机贴着树梢飞过去，直奔上游。

赵蒙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必须快点上岸。

上游二十公里处。扣马水库大坝。

南安军工兵营正在大坝底座安放炸药。引线已经拉好。

营长手里拿着起爆器。

天空传来尖啸。

强-5机群到了。

航空炸弹投下。

引线还有最后十米。

营长按下起爆器。

炸弹同时地。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大坝裂开了一条缝。

坤城指挥部。

通讯参谋汇报：“空军报告，命中目标。但大坝出现裂缝，有决堤危险。”

楚云飞看着沙盘。

水，已经下来了。

黄泥水卷着枯树干从上游冲下来。水头很高。

赵蒙生脚底下打滑。水没过膝盖。水流的冲击力很大，泥沙打在裤腿上，很重。他把最后一块桥板推上岸，卡进固定槽。

靳开来趴在岸边的泥地里，伸出一只手拽住赵蒙生的武装带。往上一提。两人摔在泥窝里。

赵蒙生回头看。浮桥中间的连接处被一截粗树干撞断了。桥板翻进水里。一半工兵困在北岸。南岸过来了两个营。

水往低处流。南安军在南岸挖的防坦克壕和交通壕，地势低。黄水直接灌进去。原本藏在壕沟里准备打反击的南安兵，被水淹了脖子，连滚带爬往外跑。

梁三喜端起轻机枪。枪托抵在肩上。

“打。”梁三喜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