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领头人还在挣扎。
“你们凭什么扣我的货?”
周野把货物批号投到半空。
“凭这十二罐提纯液三个月前已经完成战损核销,后来又被重新灌装。你可以解释货物怎么从报废库里跑出来。”
那人看着屏幕,脸色变白了。
副官转身想逃,苏烈没出手,只把盾往地上一放。
“别逼我追。”
副官脚步停住。
苏清雪在闸门口展开文书。
“你是渊前司内环副官,使用未登记闸门、接收已核销物资、替涉案设施开放运输通道。现在有两个选择,配合记录,或者按妨碍执行和转移物证处理。”
副官咬紧牙。
“你们抓了我,也查不到上面。”
“那是后面的事。”
秦风走到石前。
“现在先问你一个问题。”
副官抬头。
“第一观察席的核心舱正在下潜。你们送提纯液,是给谁用的?”
“战时物资。”
“那就请你把战时调度令拿出来。”
副官没回答。
秦风回头看向两艘慈善云舟。
“他们也一起查。”
白发老者开口。
“我们是慈善机构,有免检资格。”
“免检牌先放一边。”
秦风看向钱绍。
“查实控人。”
钱绍打开总库关联表,翻了几页。
“中域慈善救济会,实际控制人为周氏旁支周衡。周衡在九库假结晶案中欠下三百亿罚金,至今没有缴清。”
白发老者脸色一沉。
“那是旧案。”
“旧案不等于结案。”钱绍,“欠款还在执行期。”
苏清雪接上。
“按失信被执行人限高及资产冻结条例,周氏旁支旗下运输工具进入执行区,自动转为待拍卖抵债扣押物。”
白发老者急了。
“我们船上有救灾物资。”
“登记表里写的是历史遗产抢救。”
“救灾和抢救不冲突。”
“货单上有界外神格材料,箱数三百二十。”
白发老者张了张嘴。
钱绍已经把清单投出。
“你们可以解释这些东西为什么要走旧运输闸门,也可以解释十倍溢价收购的黑市假路引。”
吴杰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们买假路引的时候,讲的是救灾吗?”
两艘云舟上的人全部安静下来。
苏清雪抬手。
“贴封条。”
中立记录员迟疑了一下。
“这两艘船有渊前司免检牌。”
“免检牌不能免执行。”
苏清雪走上前,在船头贴下封印。
白发老者伸手想拦,苏烈往前半步,他的手便停在半空。
秦风看向被捕的副官。
“还有一件事。”
副官低着头,不肯开口。
“你们侧门送出的密信,是谁发的?”
“我不知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马上转运’?”
副官咬住牙。
秦风没再问,转而看向闸门内侧。
神眼扫过地面,几道履带压痕清楚地留在尘土上。
痕迹很宽,承重极大。
货物不是提纯液。
那只是遮掩。
真正的东西已经被送进纵深。
秦风蹲下摸了一下压痕。
“千吨以上。”
黑市领头人突然笑了,笑得很难听。
“你们截了船也没用。”
卫青峰看向他。
“清楚。”
那人被守军按住,脸色发白,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
“核心舱正在往深层滑,里面关着三百年前的主令母体槽。你们现在进去,什么都追不上。”
门外十三个世家手里的引渡令,突然同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