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价格写清楚，很多人的脾气就会收起来。

执行云舟正式进入护罩纵深。

沈半夏负责外围中枢接入，周野保持隔离监听，苏烈守在甲板前方。断天关的阵修和各家护卫分成两组，轮流向空间裂缝输入稳压灵流。

灰白雾气散去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残骸区。

秦风原以为会看到核心平台，结果先看见了无数云舟残骸。

大的有百丈长，的只剩半截船舱。它们互相拼接，被黑色锁链固定在一座凹陷平台上，船身上全是旧刻痕。

有人认出了一艘赤铜云舟。

“那是赵家老祖的座驾。”

赵家家主抬起头。

残骸船头还留着赵家旧徽，旁边刻着赵家第三代家主的名字。

“这不可能。”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紧。

“我祖父过，先祖已经飞升。”

天剑宗长老也认出了一艘青色飞舟。

“那是宗门的渡劫船。”

船身上刻着宗门祖师名号，连断裂的剑形图案都在。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自家旧物。

有些人开始哭。

有些年轻修士不愿相信，直接打开水镜，对着残骸大喊先祖名号。没有回应。只有船舱深处传来空洞的回声。

赵家家主站在那艘残舟前，手里的引渡令慢慢垂下去。

“我父亲一辈子都在等先祖回归。”

旁边的赵家护卫低声问。

“家主，现在怎么办？”

赵家家主没回答。

船上的那些名字，比任何证词都难受。

第一观察席的声音从残骸深处传来。

“他们都自愿签署了飞升契约。你们有什么资格干涉？”

黑色锁链突然收紧，数百艘残骸同时亮起。船舱里的旧怨念被调动，向执行云舟撞来。

苏烈抬盾挡在最前方。

重盾刚接住头一艘残舟，甲板便向下沉了半尺。

“别硬顶！”

秦风喊道。

苏烈咬牙退了半步。

“那怎么办？”

秦风开启神眼，看向残骸船身上的契约印记。

每一块印记都有两层年份。

一层是签署年份，另一层是后来补写的续期年份。补写处没有原主人灵魂确认，只是用同一批旧印强行覆盖。

“自愿契约被改过。”

周野把扫描结果接入水镜。

“年份断层很明显，补写记录集中在同一天。”

秦风快速下令。

“别拆残骸。找督造护航船。”

吴杰把残骸名录拉出来。

“有三艘标记为天机阁督造护航船。”

“找黑匣子。”

沈半夏明白了。

“这些船有原始航行记录。”

“周野带人去三号区，半夏去七号区。苏烈护住打捞通道。”

苏烈没有多问，重盾横在船头，硬生生顶住来袭的残骸。

赵家护卫看着他。

“他不拔刀的吗？”

赵家家主此时才回神。

“他在给我们争时间。”

赵家家主抬手。

“赵家护卫，去外围稳住船阵。都别乱。”

这是赵家队伍头一次真正听从协查安排。

三艘护航船的黑匣子很快被找到。周野拆开外层封壳，将里面残存的记录片段接入隔离端。

头一段是出发记录。

第二段是进入护罩后的航线。

第三段显示，三艘船在发现异常后尝试返航。

记录里传出一道旧声音。

“申请返航，飞升节点不稳定，拒绝继续供能。”

随后，护航船后方出现强制攻击波形。

三艘船同时失去动力，航行记录中断前，留下了同一句话。

“第一观察席下令，不得返航。”

水镜前，世家家主们一个个站着不动。

所谓自愿献身，原来是返航被击沉后的伪造辞。

残骸区的攻击阵忽然停住。

第一观察席没有再话。

执行云舟穿过残骸，前方的平台终于露出来。

整整八座暗金舱体排列在平台上。

每一座的灵波、外观、主令核心回波都完全一样。

平台尽头，八条滑轨同时启动。

一炷香的倒计时在半空展开。

八座舱体开始向深渊下方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