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曾凡带着蔡国丈去了书房后,剩下的曾家人面面相觑,声地议论起来。
“四郎,你先起来,阿娘送你回去歇息歇息。”曾夫人伸手想将四郎扶起来。
曾寻心里委屈,可怜兮兮地看向曾夫人,“阿娘,我心里难受。”
欺骗好友的愧疚,生死一线的危机,进宫面圣的恐惧,各种复杂的心理压着这个未经大事的少年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这孩子。”曾夫人抚摸着儿子的额发,心底的恐惧和不安慢慢放大,“四郎,最近上京城不太平,阿娘送你去你外祖家住上一段时日罢。”
曾寻想都没想便回嘴,“我不要,我得看着蔡大郎受到惩罚。”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曾夫人无奈道:“那可是蔡国丈的亲儿子,蔡国丈嘴上也就罢了,怎么可能任由你欺辱他。”
“我不管!”曾寻抬手推开曾夫人,扭头便往外走,“我一定要看着他受罚!”
曾夫人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曾家如今就像是挂在悬崖上的树,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去,他们怎么样无所谓,可不能让儿子和孙子也跟着他们一起赴死,她已经联系了阿爹,只等在合适的时候,将儿子和孙子一起送出去。
这是她这个当阿娘的唯一能为儿子做的事。
——
曾家的书房,蔡国丈已经来了许多遍,和记忆中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这次,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心虚,门一关,便对曾凡道:“曾兄啊,刚才在外头的话,老夫是认真的,那逆子既然做了这样的事,老夫势必要给他一个教训。”
“只要留下他一条命,你们想怎么罚他都行,是打折他的双腿,还是断了他的胳膊都行。”
曾凡连忙摇头,“大郎君只是一时糊涂,四郎不过是被关了几日,也没受太大的伤害,就是可怜六郎君死的不明不白。”
他不敢追究蔡大郎君的错,可也不妨碍他借着蔡六郎君的死上个眼药。
果然,蔡国丈的眸子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曾兄啊,句推心置腹的话,这件事对老夫的打击实在不,手心手背都是肉,舍弃哪个,老夫都不忍心。”
“六郎死得可怜,可事已至此,老夫总不能真的把大郎杀了给他偿命,大郎确实做错了,老夫也不会轻易原谅他,不怕叫曾兄笑话,老夫已经做好了决定,此事之后,大郎会被族中除名,此生都不能再回蔡家了。”
曾凡心中微惊,这是要舍弃蔡大郎的意思?
要知道世家大族培养一个继承人十分易,蔡大郎君一直是被寄予厚望,这么轻易舍弃,不像是蔡国丈的作风。
蔡大郎君干的这事儿放在勋贵子弟里,根本不算事,要不是他毒死的人是自己的亲弟弟,蔡家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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