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士们听了,抽出刀来,将门尉的右手剁了下来。门尉一声惨叫,晕了过去。众人齐声欢呼。
只见周行逢道:“各位父老乡亲,我周行逢教导无方、律下不严,愧对父老乡亲的支持和厚爱。我给大家赔罪了!”罢,突然跪倒在地,扎扎实实磕了几个响头。
众人也都跪地还礼,齐声道:“周将军英武神明,大公无私,秉公执法,长沙子民真心拥戴!”
“诸位快快请起,如此大礼,周行逢担待不起!”周行逢起身,看见众人都站了起来,又对身边武士们道,“你们跟我听着:我周行逢再次重申,严禁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不许盘剥百姓骚扰民众,更不得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谁敢再犯,定斩不饶!”
众武士拱手道:“我等谨遵将军将令,若有违反,自请受死!”
一阵果断处置,民众很是满意地散去。李云博跟着周行逢离开了碧湘宫门,往他的府上去了。
推开一扇大木门,李云博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惊呆了:院子五间正房,右边是三间厢房,左边是柴棚杂间,鸡鸭满地都是。院子中间是一块菜地,一个农妇模样的女人带着一个十来岁的丫头正在地上忙碌……他不敢想象,这就是周行逢的家!身为武安行军司马、留守长沙主将的周行逢,如今在湖湘大地,应该算得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没有住在碧湘宫里,也没有选择稍微敞亮一些的宅子,却住在农舍一般的旧院子里,过着俭朴的生活。这让李云博唏嘘不已。他不仅感慨万分,也对周行逢更加刮目相看。
看到有客来访,忙碌的妇人连忙放下锄头起身,笑脸相迎。周行逢道:“岫南贤弟,这是贱内严氏。”
李云博赶紧施礼道:“瑶池李云博见过嫂嫂。”
严氏听了,先是一愣,接着便露出欣喜的神情。她赶紧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整整衣服,煞有介事地道了万福:“叔叔多礼了!初次见面,农妇我这么一副狼狈相,真是失礼了!”他看着李云博身后的乾卦统领,又问道:“这位爷怎么称呼?”
乾卦统领连忙施礼道:“见过将军夫人!人是李大人管家,姓乾。”
严氏道:“钱管家,不必多礼。还是你们大人有学问,选管家都得姓钱。姓钱好,当管家更好,不会受穷啊!”
李云博哈哈大笑道:“嫂嫂什么呢!是乾坤的乾,不是钱财的钱。”
周行逢也笑了,他对李云博道:“她不识字,你跟她什么乾坤钱财,等于白。”
严氏道:“奴家是不识字,可道理还是懂的。这样钱那样钱都是钱。有钱才能过好日子,这才是硬道理!老周你发达了,不能只会替自己捞钱,得想办法让老百姓有钱,让他们过上太平日子,你这官才没白当……”
周行逢道:“看看,又唠叨起来了……”
李云博道:“嫂嫂话虽粗鄙,道理却深刻啊!”
周行逢叹道:“你是第一次听,觉得新鲜。我老周天天都要聆听,耳朵早都起茧了!”
李云博突然明白,周行逢住在这里的原因,他无不感慨地道:“这金玉之言,能有人念叨,是你老周的福气!看来古人云:家里有位贤妻,胜过十位谋臣,这话一点不假。”
严氏看了周行逢一眼,叹道:“什么贤妻不贤妻的,只要不被人就嫌弃,就万幸了!”
周行逢一本正经地道:“老周不敢!”
严氏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云博见他们斗起嘴来,赶紧岔开话题道:“嫂嫂贵为将军夫人,仍然不忘本色,亲事农耕,着实让弟钦佩。”
“奴家本来就是乡野农妇,干农活才是我的本行,这有什么值得您称道的?”严氏笑道,“老周多次对我过,瑶池出了个神童,十几岁就名扬天下,还不止一次救过我们家老周的命,你是我家的大贵人啊!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贵客上门,快快进屋!老周你陪他喝茶,我弄饭去!”着,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丫头上茶。
李云博连忙“惭愧惭愧”,和周行逢并肩进屋。这农舍般的院子,没想到厅屋里却井井有条。屋子还算宽敞,帘布洗得有些发白,桌椅器具虽然陈旧,却擦得铮亮,陈设也大方别致,简陋中透着一些清雅。李云博笑道:“将军府上,格调高古,真是个卧龙庄啊!”周行逢笑道:“岫南见笑了!这才是真正的寒舍啊!不过兄弟你的光临,就即刻蓬荜生辉啊!”两人笑着座,边喝茶边聊了起来。乾挂统领见他们聊起来,抽身退出了门外。
两人正聊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闯了进来:“爹爹,您回啦,您早出晚归,孩儿很久都没见着您了……想死我了。”一边着,一边就往周行逢怀里扑去。
周行逢连忙搂着儿子,连忙对他道:“保权我儿,快快见过李叔叔……这位,就是爹多次跟你起的岫南叔叔,他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周保权连忙起身,跪在地上行起了大礼:“李叔叔在上,请受侄儿一拜!侄儿久仰叔叔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李云博大惊,连忙起身扶起周保权:“李公子快快请起!我何德何能,受此大礼!”
周保权起身,一本正经道:“我爹过,要保权将来一定做一个像李叔叔这样的英雄。叔叔今日来了,就收侄儿为徒吧!”李云博听他这么一,顿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回答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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