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求仁得仁(1 / 2)

苍鸢带着三十个精骑从榆树林里冲出来,直插隘口南端。两百辅兵从林子另一侧压出来,沿着开阔地东边缓坡往上冲。

开阔地里三百骑刚列好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边压出来的辅兵和精骑冲乱队形。狭窄空地里马挤马,人撞人,弯刀还没抽出来,木桩和短刀已经捅到跟前。

隘口窄道里,后三批两百骑刚过一半,前面的被开阔地混乱堵住退路,后面的还堵在窄道里进不来。周恒带人从隘口北边再次推下滚石,把窄道北端彻底封死。

三面夹击,前后堵截。开阔地里三百骑没撑多久就乱了阵脚,窄道里两百骑进退不得,被崖壁上落下来的石头砸得人仰马翻。

顾温羡站在开阔地北边高坡上,苍鸢从

“主上,点过了,抓了三百多,剩下的都躺下了。咱们的人伤了二十来个,没有阵亡的。”

顾温羡点头,“回城。明天把俘虏全押到城北门外,让赫连木看看。”

京城深秋的风比北境软些,可一到夜里也凉得厉害。

沈玥宁坐在廊下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封信,是顾温羡从凉州送回来的军报抄本,说青石隘打了三场伏击,前后截了六百多骑,游骑大营已经往北退了将近百里。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在门槛外停了一下。沈玥宁抬头,顾远州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只油纸包。

“父亲?这么晚过来,有事?”

顾远州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把油纸包搁桌上:“城南那家铺子的桂花糕,路过顺手买的。你尝尝。”

顾远州看着她吃,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武安侯府的事,陛下今天召我进宫问话了。问的是赵清莲的事,沈侯爷私藏逆臣之女,证据确凿,大理寺那边已经定了。”

沈玥宁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怎么定的?”

“沈侯爷削爵,家产抄没一半,全家迁出京城,回原籍安置。程夫人的诰命也革了,但没入罪,跟着沈侯爷一起走。”

沈玥宁没接话。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有点凉了。

顾远州看了她一会儿:“你心里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沈玥宁把茶盏放下,“沈侯爷自己做的事,自己担。程夫人也算求仁得仁,她当初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了,人送走,院子退了,该认的错认了,陛下未必会赶尽杀绝。她没听。”

顾远州点头,没再追问。他站起身,走到暖阁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顾朗和顾衍并排躺在摇篮里,睡得四仰八叉。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温羡那边,今天有信回来吗?”

“有。青石隘打了三场伏击,截了六百多骑。游骑大营已经往北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