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没消息了(1 / 2)

接下来日子,顾温羡把凉州到平谷镇一线几个隘口都跑一遍。石泉堡那边他亲自去看一趟,堡子还破着,墙头焦痕被风吹雨淋一冬,已看不太出来。堡里没驻军,只留两个斥候盯北边动静。

从石泉堡回来那天,苍鸢从凉州城迎出来,手里捏封信:“主上,京城来的信。”

顾温羡在马上接过去拆开,是沈玥宁的字,信不长,说家里都好,顾朗和顾衍天天满院子跑,顾衍最近学会说花了,指着廊下新开的石榴花一个劲喊。信末说:“你那边天暖了没有?记得换夹袄。”

他把信折好收进衣襟内层,催马回城。进城时天已暗,城楼上几盏风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他在偏院门口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马夫,推门进屋,桌边坐下,铺开纸,提笔给沈玥宁回信。

“阿宁,凉州这边天暖了,夹袄换下来了。青石隘防务已重新布好,东、西、中三处呼应,游骑暂时不敢来。石泉堡我去看过,堡子还破着,开春后让周恒派人去修。家里的事辛苦你,俩孩子别太惯着。温羡。”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放信封,交给苍鸢明天一早送出去。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凉州夜风裹戈壁方向干燥气息灌进来,把桌上油灯火苗吹得晃一下。远处城墙守军火把在风里明明灭灭。

他在窗前站一会儿,然后关窗,在榻上躺下。

……

京城五月,石榴花开得正盛。

沈玥宁每天早上抱俩孩子从廊下走过,顾朗都要指树上石榴花喊:“红!红!”顾衍也伸手够,嘴里含含糊糊嘟囔:“花……花……”

顾朗已能从一数到十,数完还拍手给自己鼓掌,顾衍走路稳,满院子跑不带摔,就是话比哥哥少些,很多意思还用手势比划,比划急了才蹦几个词。

青禾从院门外快步进来:“夫人,乔世子来了。”

话音刚落,乔景行已进院门,手里提只竹篮,篮里装了一兜子樱桃。

“父亲让送来的,樱桃是南边送来的头茬,给俩孩子尝尝。”他把篮子放石桌上,弯腰看廊下追着玩的顾朗和顾衍,“两个都长高不少。”

乔景行在沈玥宁对面坐下:“北边有信了,顾温羡在凉州把防线重新布完,他大概再过十来天就能动身回京。”

沈玥宁端茶盏的手停一瞬,又继续喝一口:“他信上没提。”

“大概是怕你惦记。”乔景行端茶喝一口,“凉州那边入夏后游骑确实没来,大营还扎戈壁边上,偶尔有小股斥候往南摸,但没敢靠近隘口。北线今年夏天应该安稳。”

沈玥宁放下茶盏,没接话。

乔景行坐了大半个时辰,又抱着顾朗在院子里走两圈,才起身走,顾朗趴他肩头不肯下来,被乔景行哄着说下回带糖来,才松开手。

沈玥宁送走乔景行,走回廊下,在石凳坐下。顾衍走过来,扶着她膝盖,仰头看她,嘴里含含糊糊喊声娘。

她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自己膝上,顾衍靠她怀里,小手够她耳后碎发,安安静静玩着。

接下来几天,沈玥宁心里老不踏实,她每天还是照常带两个孩子,顾远州隔三差五过来坐会儿,顾云昭有时候抱着孩子来串门,日子看着跟以前没啥两样。

她心里算日子。乔景行说十来天就能动身,掐指一算,这会儿该在路上了,走官道的话,快马七八天,慢点十来天,路上再耽搁两天……

她把账册一合,搁石桌角上,起身到暖阁门口往里瞅了一眼。顾朗和顾衍已经并排躺褥子上睡着了,青禾在旁边摇扇子。见她过来,青禾小声说:“夫人,小公子今天玩累了,睡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