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宁点点头,没进去,就在门槛那儿站了会儿,看俩小家伙睡熟的脸。
第二天天刚亮,沈玥宁就醒了。顾朗已经蹲在褥子上翻跟头,顾衍坐旁边拍手。她披衣裳起来,给俩孩子换好衣裳,又喂了早饭。
上午青禾在院子里洗孩子衣裳,沈玥宁坐廊下教顾朗认字牌。
日头一点点升高,又慢慢往下滑。
下午,顾云昭抱着孩子来了。
她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眉眼长开了点儿,白白净净的,被顾云昭用薄绸裹肚兜兜着,抱怀里睡得正沉。顾云昭在廊下石凳上坐下,接过青禾递来的茶,一边喝一边跟沈玥宁说话。
“沈姐姐,堂兄是不是快回来了?”
“说是十来天,算着日子,该动身了。”沈玥宁把字牌归拢好,放膝上。
顾云昭点点头,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又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今早听谢谦提了一嘴,说凉州那边好像出了点儿事。北边游骑又有一小股在活动,具体啥情况他也说不清,是医馆里一个走商的患者随口说的。”
沈玥宁把字牌收起来,放石桌上:“传信的人还没回来,等消息吧。”
顾云昭没再多问,又坐了一会儿,抱着孩子走了。
她走后,沈玥宁把俩孩子交给青禾和奶娘,自己去前院书房找顾远州。
顾远州正坐书案后头看折子,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信纸,指了指对面椅子。
“父亲,今天云昭说,凉州那边好像有小股游骑活动。您这边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顾远州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信纸递给她:“我刚收到的,凉州守备衙门报上来的。说顾温羡带人去了石泉堡方向巡查,原本两天前就该回城,到现在没回来。”
沈玥宁捏着那张信纸,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顾远州看了她一眼:“我已经让夜枭带人往北边去了。你先别急,石泉堡那边路不好走,有时候遇上风沙,耽搁一两天也是常有的事。”
“父亲,要是有新消息,让人来东跨院说一声。”
“知道了。”
沈玥宁回到东跨院的时候,俩孩子还在睡午觉。她放轻脚步进了暖阁,蹲在摇篮边,看着顾朗和顾衍睡着的小脸,伸手把顾朗蹬出来的小脚丫又塞回被子里。
她坐在摇篮边,把顾远州给她的那封短信又拿出来,展开看了一遍。
七天前的事,快马送到京城花了五天。这么算下来,按凉州那边的消息,顾温羡已经快九天没音信了。
她把信纸折好,收进袖子里,坐在那儿半天没动。直到顾朗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喊了一声娘。
“醒了?”她站起来,把顾朗从褥子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顾朗揉着眼睛,含含糊糊问:“爹呢?”沈玥宁拍拍他后背,说:“爹在回来的路上,快了。”
顾朗哦了一声,把小脸埋进她颈窝里,又赖了一会儿才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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