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也配朝我伸手?”
朱虎反手一扣,五指如铁钳掐住书生后颈,狠狠掼在地上;膝盖顺势顶上肋下,一记重拳砸在太阳穴上。
书生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再不动弹。
“死人啦——死人啦!”
“杀人啦——杀人啦!”
街坊四邻尖叫着四散奔逃,木屐踩翻了豆腐摊,糖葫芦滚进臭水沟。
谁也没料到,一句呛声、半句争执,眨眼就成了断气收尸的凶案。
朱虎却只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嗤笑一声。
死个穷酸书生?不过碾死只蚂蚁罢了。
连名字都排不上族谱的玩意儿,怕什么?
他心底压根没有“怕”这个字。
何况这种软脚虾,衙门那边塞几锭银子,再托个熟人递句话,便万事大吉。
杀人?对他来说,跟酒肆里拍桌叫酒、赌桌上甩骰子一样寻常——他干得多了。
眼下这事,在他眼里,连茶碗里浮起的一片叶渣都不如。
“不就弄死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姓朱,朱家人!想动谁,就动谁!”
朱虎仰着下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朱雄英冷眼旁观至此,一步踏前,反手一记耳光抽得朱虎原地打了个趔趄,跟着飞起一脚踹在他膝窝。
朱虎踉跄跪倒,抬头撞上朱雄英的眼神,脸色霎时灰白。
“我倒想听听,你杀个人,当真这么轻巧?”
“还是说……你手上沾的血,早数不清了?”
“你姓朱,我也姓朱——不如你教教我,怎么下手才够利落?改日我也寻个乐子,试试手热不热。”
朱雄英语调平平,话音落地,朱虎腿一软,直接磕在地上,额头“咚咚”砸着青石板。
旁人若不知朱雄英是谁,还能硬撑两句嘴硬。
可朱虎知道。
他清楚得很——朱雄英拔刀时不出声,杀人后不擦血,真正狠起来,连骨头渣子都懒得留。
比起他,自己这点手段,连土狗扑食都算不上。
“太孙殿下!您不能为这等小人伤了咱们的和气啊!咱们可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是一家人啊!您不能这样对兄弟!咱们同宗同源,哪有自家兄弟刀兵相见的道理?!”
“咱们都姓朱!朱家列祖列宗在上!您为了朱家的体面,也不能动我啊!”
朱虎一边抖着嗓子喊,一边磕头如捣蒜,额角很快渗出血丝,混着灰土往下淌。
他此刻压根顾不上琢磨别的措辞。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小爷真要翻脸动手,自己会落个什么结局。
“你不许我动你,倒转身就去屠戮旁人——这道理搁哪儿讲得通?你是当我蠢,还是当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瞎了眼?”
朱雄英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钉。
话音未落,他已微微阖上双眼,眉梢都没抬一下。
懒得再跟这等人多费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