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话音未落,已是杀气暗涌。
既要比狠,他奉陪到底。
......
朱潜龙被押进来时,一眼看见端坐如松的朱雄英,瞳孔骤然一缩。
他怎么也没料到——人竟毫发无损,稳稳当当坐在自己对面。
那一瞬,脊背发凉,冷汗几乎浸透内衫。
倘若朱雄英受了半点伤,他心里反倒踏实些;
可如今这般安然无恙,才真正叫他心胆俱裂。
“痛快点交代吧!你肚子里还藏着多少没吐露的底牌?趁现在全抖出来,否则——我可真要翻脸不认人了!”
“你居然活着?这绝不可能!那霹雳弹里掺的是见血封喉的蚀骨散,沾上一星半点,三刻钟内必定七窍流血、筋脉寸断!
就算侥幸吊着一口气,也撑不过五日。可你倒好,站得笔直,气色比我还足!”
“怎么活下来的?暗中动了什么手脚?为何偏偏你毫发无损?”
朱潜龙像被踩住尾巴的猫,连珠炮似的发问。
他盯着朱雄英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只觉自己精心布下的局,正一块块崩塌成渣。
心头那根弦骤然绷紧——莫非从头到尾,自己就踩错了步子?
“哪有什么‘可能’‘不可能’?我本就没伤,何来‘痊愈’一说?
眼下这副模样,不过是让你们看得清楚些罢了。
火烧眉毛了,你们还不醒神?
天底下哪件事,真能被你们想得那般轻巧?”
“再问一遍——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票号刚被你们搅得天翻地覆,黑手伸得又深又长,难不成真要我替你们一桩桩掰开揉碎讲明白?”
话音落地,朱潜龙反倒仰头大笑。
朱雄英越沉得住气,越说明他手里攥着的,不过是半截残图。
漏掉的那半,说不定正是破局的钥匙——想到这儿,他嘴角几乎翘到了耳根。
“这么说,你压根儿不清楚我们究竟在谋什么。
就算你把我锁进地牢,我也不会把底细全盘托出。
实话撂在这儿:我若接连两回失约不见人,他们立刻销声匿迹。
你翻遍京城九门,也别想揪出他们一根头发!”
“省省力气吧!这事你越刨根问底,越容易把自己逼疯——有些真相,不听反而活得久些!”
朱潜龙越说越亢奋,仿佛攥住了朱雄英命门,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
“行,我倒要看看,你的嘴硬到几时!
这节骨眼上还耍横?那后半截话,你也不必说了。”
“杀一个,是清障;杀一群,是净地。
你们——一个都别想囫囵着走出去。”
朱雄英神色未动,指尖却已捻起一颗青梅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嚼着,目光如刀刮过朱潜龙的脸。
掌心力道无声加重,指节泛白。
朱潜龙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额角青筋暴起。
他压根没料到,自己这一通狂言,竟真会换来这般下场。
“我再说最后一遍。”
“交出来。不然,我就一寸寸磨光你的耐性。”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指尖轻叩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