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狗头军师之毒计(2 / 2)

“你怎敢——这时就动手?!”他猛地抬头,嗓音劈了叉,“他说的若全是假的,你慌什么?若有一句是真的……你杀他,不就是怕他开口?”

军师眼皮都没抬:“你真信他?他昨儿还搂着明军派来的姑娘喝花酒,今儿就来跟你讲‘仁义’?我不动手,等你睡着了,他刀就架你脖子上了。”

李二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接话。

“我只为你好。”军师伸手按上他肩头,力道沉得像压了一块青石,“咱俩联手,才能把这摊子撑起来。他?早迷在脂粉堆里,骨头都酥了,还跟明军暗通款曲——你指望他扶你上位?不如指望天降金砖。”

李二垂下眼,慢慢点了下头。

嘴上没应,心里却像被塞进一团湿棉絮:

说不清是信了,还是不敢不信。

想问,又怕问出口,才发现自己早没资格问了。

“这些话,我凭什么信?”

“信不信由你,没人逼你信,也没人图你什么。真要掰扯清楚,有些事本就不必较真。”

“你不信?行啊,那就再等等——等明军的刀架上你脖子那会儿,自然明白我句句是实话!”军师盯着李二,满脸晦气,实在看不惯他这副不开窍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

李二怔在原地,目光直勾勾落在地上兄弟的尸身之上,手足无措,心乱如麻。

为了一个统领之位,亲手杀了自家兄弟;更冷眼看着血未干、尸未冷的场面,竟还站得笔直。

此刻他只觉自己手上沾的不是血,是刀锋刮过的骨渣,是活生生的命。

他像极了一个提线木偶,被推上刑台,却连刽子手的袍子都还没换下来。

众人陆续退出马河住所后,李二仍僵立不动,盯着那一片狼藉。

他想不通——怎么一眨眼,人就变了样?怎么一抬手,命就没了?

可低头再看那具尸体,心底又莫名浮起一丝踏实:

统领之位,已稳稳落进他手里;

大帅之名,也已响彻营中。

愧疚?早被这声“大帅”压得无声无息。

......

朱雄英收到消息时,只冷笑一声:“这狗头军师,倒有点意思。”

一封投降函,字字恭敬,句句恳切。

竟能悄无声息扳倒马河,扶起李二当傀儡,单这一手,便不是寻常人能耍得转的。

确是个人物。

可朱雄英眉峰未松半分——

此人行事,全凭利害,毫无章法;

乱局里点火,危局中求生,把朝廷当买卖做,把流民当筹码押。

“难不成真以为,杀官造反、裹挟流民之后,朝廷还会张开双臂,把他当功臣迎进门?”

“就算招安,也轮不到他这种朝秦暮楚的主儿。”

傅让把那封函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嗤笑出声:

“字字是墨,句句是谎。瞧着就腻味。”

“是个人才,可这人才,咱们不敢用,也不能用。用了,早晚反咬一口——他不是不安分,是根本不会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