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燕王,遇刺!(2 / 2)

他确是清白的。

压根没下过令,也没碰过半个字的密札。

这事水太深,三言两语搅不清;可心是空的,账也经得起查。

真有人上门来翻,也只撞得一鼻子灰。

……

燕王府内。

朱棣用一方素帕慢擦右颊——那道细长血痕尚未凝透,泛着淡红。

他抬眼扫过阶下肃立的亲卫,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倒真有不怕死的,挑这时候往火堆里扔鞭炮。”

“主子,此事恐需另起炉灶细查。”一名护卫上前半步,声沉如铁,“来路太邪,手法太糙,反倒不像冲着您性命来的。眼下局面混沌,若再有第二回……”

第一回没要命,是运气。

第二回若再来,谁也不敢拍胸脯说还能躲得过去。

朱棣却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怕什么?自有惜命的人盯着咱们的脑袋。我那好大侄子,再急,也不敢明晃晃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当街剁。”

“您是说——这事跟太孙无关?”

“属下等心里都硌着块石头:太孙前脚刚和您顶了嘴,后脚就出了这档子事。要说没牵连,谁信?”

“您心太宽,宽得能容下整条护城河。莫非真等人家踩着您肩膀撒尿,才肯睁眼?”

刺杀绝非朱雄英所为。

他恨朱棣入骨,夜里磨牙都带响。

可恨归恨,他清楚得很——这事一旦坐实,就是把自己往断头台推。

谁杀了朱棣?谁最得利?

明面上,刀尖直指朱雄英。

可朱棣心里门儿清:有人专挑这节骨眼点火,就想把一池清水搅成烂泥,好趁乱伸手捞鱼。

这一记仓促出手,表面是夺命,实则是在朱雄英脑门上烫了个“弑叔”的烙印。

可真要玩到这份上,那人才是拿自己脑袋当骰子,往地上砸。

......

御书房里,烛火噼啪一爆。

朱元璋枯坐案后,灯影将他眉骨刻得又深又厉。

朱雄英垂手立着,脊背挺直,像一杆不肯弯的枪。

刚跟老四吵完,转身就闹出刺杀——这孙子,是存心要把朱家的脸皮揭下来,垫脚踩碎。

“你,就没一句交代?”朱元璋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发涩,“对亲叔叔下死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纲常、有没有我这个祖父?”

“老爷子,”朱雄英抬眼,直直迎上去,“您真信这事儿是我干的?”

朱元璋本已抬起下巴,预备点头,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僵住。

他盯着朱雄英那双不躲不闪的眼睛,冷哼两声,袖口重重一甩:

“是不是你干的,还重要吗?人证、物证、口供,桩桩件件,全指着你鼻子。你倒说说,等刑部堂审那天,你拿什么堵天下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