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拎不清轻重,自有别人替他掂量分量!”
朱雄英连番厉声告诫,底下人个个垂首噤声,再不敢有丝毫妄动。
朱雄英心里透亮:
这点威压,不过暂时压得住场面罢了。
真要让他们从骨子里生出惧意?
光靠几句话,远远不够。
前期布防既已落定,他便静坐不动,只等风云涌起。
朱元璋虽已病入膏肓,却仍吊着最后一口气。
既如此,便老老实实等着尘埃落定那一日。
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还太早。
朱雄英扫视众人,微微颔首。
他比多数人更清楚一点:
这事,绝不能混日子、熬时辰。
得时不时拉一拉缰绳,勒一勒紧箍咒。
自己这边,一丝一毫的纰漏都不能有。
否则局面如何翻转,谁也吃不准。
正因如此,他看得比旁人更远。
万事皆有两面,尤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是凶险。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突然跳出一头猛兽,扑上来咬断咽喉。
正因如此,朱雄英比谁都更绷紧了这根弦——尤其在至暗将临之际。
他思虑得极深,极细。
尤其是那位四叔,一举一动,朱雄英都如履薄冰,不敢稍有松懈。
甚至不得不分出更多心力,去预判、去周旋、去设防。
谁也料不准,会不会有人趁乱搅局,冷不丁跳出来横插一脚。
“接下来的事,怕是难上十倍不止!”
“我顾不上旁的,只死死盯住一点:此刻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一旦失手,后患无穷。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该问的、该定的、该钉死的,全都落定!”
这话一出口,满堂默然,继而低低叹息。
本指望兄弟同心、体面收场,偏偏横生枝节,平地起波澜。
众人心里发沉,嘴上却不好多言。
朱棣究竟盘算什么?此刻已无关紧要。
真正悬在头顶的,是接下来的路往哪走。
谁敢断言,不会有人借势发难,甚至密谋逼宫?
人人屏息敛声,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朱元璋驾崩,只是时间问题。
而站队,早已不是选择,而是不得不做的决断。
“可想而知,暗处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盘算着怎么再掀一场风浪。
咱们必须赶在火苗冒头前,一把掐灭!”
“我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里应外合,故意设障、暗中使绊——
眼下可不是谁都能拍板说话的时候!”
朱雄英语气沉稳,却字字如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