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朝堂划藩权,私邸辩行迟(2 / 2)

正因抱着这般盘算,众人对削藩一事,反倒没那么抵触。

甚至有人暗自觉得——这一回,兴许还真是个转机。

随着旨意一道道发下去,动作一层层铺开,

大伙儿心里也渐渐亮堂起来:

这事儿,已是箭在弦上,非行不可。

没人再敢跳出来替藩王们说一句硬话。

这一回,真得松手放权了——用一部分实权,换一个安稳的身家性命。

……

“殿下,此事是不是还得再缓一缓?我反复思量,总觉得步子迈得太急了些!”

陶喆端坐案前,语气直白,半点没留余地。

他今日登门,正是为藩王之事而来。近来风声不对,几处藩地暗流涌动,他嗅出了几分险气。

若再这般不管不顾地推下去,谁能担保那些王爷回了封地,不会暗中拢兵、结党、蓄势?

“这火一点就着,稍有不慎,便是燎原之势!朝廷刚稳几年,经不起又一场大乱!”

朱雄英听完,只轻轻搁下手中朱笔,抬眼看他:“你担心的,我岂会不知?可如今哪有十全之策?

几位皇叔既然起了心思,我又何必装糊涂,硬要捧着那点‘骨肉亲情’不撒手?”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难不成,还要等他们先递上辞表、再摆几桌家宴,才好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既有人想退,我便帮一把;既有人想藏,我就掀开盖子瞧瞧——

这权柄若不收归中枢,日后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谁来压住那些手握重兵、心怀异志的人?

北边旧事,难道还不够警醒?”

他目光扫过案上密报——几份未署名的奏本,夹着几封边镇密信,字里行间,皆是试探与观望。

“人心隔肚皮。有的王爷表面恭顺,背地里连粮仓都悄悄扩了三成。你说,我该不该当那睁眼的瞎子?”

陶喆皱眉:“可你这般雷霆手段,未免失之偏颇!若循序渐进,分批调权、择优授职、以功代禄,岂不更稳?

北疆之乱,再不会重演——只要你给足台阶,多数人,其实只想安安稳稳做个富贵闲王。”

朱雄英听着,指尖慢悠悠揉了揉额角,神色不动,只低笑一声:“陶先生,您这话,倒提醒我一件事——

您如今既不是东宫讲官,也不是内阁学士,连个正式衔儿都没有。

论身份,您只是个‘客卿’;论名分,连朝会都不得入列。

这话若从礼部尚书嘴里说出,我尚需斟酌三分;

可由您来说……”他抬眸,眼神平静,“是不是,略显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