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一千万两赃银?够砍多少颗脑袋?(1 / 2)

“夏大人这回,莫非真要铁面无情、六亲不认?”

“他这一张网撒下去,把满朝文武都兜进去了。可话说回来,他若真撞上硬钉子,还有谁肯替他擦屁股、兜着走?”

“夏大人至今没露面,连影子都没见着。皇上虽点了他去查,可只要咱们这边略加周旋、稍稍缓一缓、压一压,案子自然就‘风过无痕’了。到那时,就算皇上心里有气,也不好揪着不放——总不能把火烧到咱们自己人头上吧?”

管家低声说着,眉心拧成个结。

哪怕此刻嘴上说得笃定,仿佛此事与己毫无干系,他心里却清楚:这火苗一旦窜起来,谁都别想袖手旁观。

真相这东西,冷得刺骨,重得压人。它不是谁想攥住就能攥住的,更不是靠几句推托、几份假账就能捂严实的。

“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咱们连自保的把握都没有,还谈什么抽身?”

“夏原吉那人,打心眼里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大明续命。既然是为江山社稷,那牺牲几个小人物,又算得了什么?他和咱们不一样,他不怕撕破脸,也不怕断人前程。”

杨士奇翻了翻眼皮,话音刚落,门外小厮匆匆进来禀报:“夏大人到了,在外候着。”

他愣了一瞬,随即苦笑:“我还真没料到,今儿他会亲自登门。莫非案子已经水落石出?”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你这些日子不在应天,圣上急召你回来,必是有大事。这回的事,牵扯太大——光是涉案银两,就占了国库岁入的十分之一。”

若是两年前,这十分之一,或许还能喘口气。可今年户部刚做过细账:十分之一,就是整整一千万两白银。白花花的银子,堆起来能填满半个太仓!

“你不是在说笑吧?!”夏原吉脱口而出,脸色微变,“怎可能牵出这么多?!”

他本是抱着探探虚实的心思来的——想看看风向如何,找点线索,顺藤摸瓜。甚至琢磨着,杨士奇久居中枢,耳目灵通,兴许能漏两句实话。

谁料刚进门,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记重锤。

一千万两赃银?够砍多少颗脑袋?

更可怕的是,手法竟和当年空印案如出一辙——胆大、缜密、层层掩护。

那下一个,会不会又冒出个“胡惟庸”?

“你这话,可真敢往外说啊。”夏原吉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发沉,“空穴来风尚且惹祸,你这话若传出去,你自己是不是第二个胡惟庸,眼下还真难讲。”

他直视杨士奇,不再绕弯:“实不相瞒,我到现在,仍是一头雾水。倒不如你清楚。可你既知内情,为何迟迟不报?你想干什么?我不查——但你若再藏着掖着,我劝你先想想:这案子若真翻出来,第一个掉脑袋的,会不会是你自己?”

他脸一绷,半点不留情面,话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杨士奇当然知道始末。可此刻,他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这事,我当真知道得不多。起初谁也没料到会闹这么大。如今既然出了事,总得有人担着。整件事从头到尾,做得极密——若真有蛛丝马迹,我岂敢不早早奏明圣上?”

他稍作停顿,语气平缓下来:“按往年各厂季报的工程量粗略一算,取其中一半做估,单这一年,他们明拿暗扣、吃拿卡要,少说吞了千万两。这只是几家大厂合计,还是保守估计。至于铁证?眼下我手上,确实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