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卖军械?大哥这话从何说起?”朱博干笑两声,“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哦?”朱棣抬眼看了看他,“照你这么说,是弄错了?”
“错得离谱。”朱博语气干脆,“这事儿根本没影儿。”
“军械?哈!”他连连摆手,“我朱博要是干这个,天打雷劈……纯属误会。”
“嗯。”朱棣应了一声,没接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今日乏了,先告退。”说完,他起身离座,袖角一拂,径直走了出去。
朱博站在原地,脸色几度沉浮。
他没想到朱棣真查到了自己头上。更没想到的是,对方既没翻脸,也没动手,反倒像在等什么。
若真要办他,何必绕弯?直接锁拿入宫,面圣定罪便是。哪还用在这儿兜圈子?
朱博心头一跳。
对啊……人没动,话没实,连个证物都没亮出来。
说明什么?
说明朱棣不打算动他。
念头落地,他攥紧了拳头。
果然,朱雄英看错了人!
“朱雄英啊朱雄英……”他唇角微扬,“派朱棣来盯我,却不知人家早就不买你的账。”
越想越笃定。
朱棣是谁?燕王!手握重兵、镇守北疆多年,岂会甘心当个听命于人的傀儡?
他沉默,不是犹豫;他隐忍,不是退让。
那是等火候。
朱榑心头落定,肩背也松了三分。
既然不怕被抓,那就该往前走一步了。
“从龙之臣……”他低声念了一遍,喉头微动。
荣华他早有了,权势也不缺,缺的是名分……正经八百、载入史册的名分。
天下还有比这更硬的靠山吗?
至于皇位?他没想过。
他自己清楚,自己不是理政的料,也不是坐龙椅的命。起兵可以,主事不行;造势能行,治国不行。
但朱棣不同。
此人有谋、有断、有兵、有威。若真登基,未必输于朱雄英。
……
主意一定,朱榑当晚便叫来了心腹幕僚。
他知道,成大事,得讲规矩。
当年太祖称帝,也是群臣三请四劝,推了又推,最后才“不得已”应允。后来永乐登极,同样如此。
不是不想,是不能急着应。
得有人劝,得有人逼,得有人哭着跪着求……这才合乎体统,也顺乎人心。
朱榑心想:朱棣那副样子,怕就是等着这一出呢。
他自觉摸清了脉,连夜拟了说辞,只待择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