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我背后的人……您真惹不起!(1 / 2)

大唐为何让人念着?

不单因诗赋锦绣,更因那时米价最实诚,税赋最清楚,差役最守界。

半岛百姓也一样:只要能种自己的地、交自己的税、养活自己的娃,谁坐在衙门口发告示,他们并不挑。民族二字,眼下还压不住一斗糙米的分量。

所以朱棣的法子虽硬,动作虽急,却未激起民变。

原因无他……他开了官仓,平了粮价,废了苛捐,重划了田籍。百姓肚皮鼓了,腰杆自然直了;腰杆直了,嘴上便少了几句怨气。

得民心者得天下。

朱元璋杀得朝堂血气未散,龙椅却纹丝不动,凭的是什么?不是刀快,是百姓心里那杆秤没偏。只要杀的是鱼肉乡里的蠹虫,留的是肯扛事、敢担责的实心人,底下人就服气。

天下不缺愿做事的官,缺的是让官敢做事的主心骨。

失了民心,金銮殿再高,也坐不稳。

朱棣明白这点,所以每下一城,必先扎进坊巷、蹲在市口、挨家问粮价、逐户查田契。

......

而此时,朱雄英站在人群外,手按刀柄,面沉如铁。

“契约,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一个地痞把纸卷往地上一摔,纸角扬起半寸灰。

百姓围了一圈,黑压压几十号人,可没一个往前挪步。

对面二三十个汉子,腰挎短刀、肩扛木棍,有人袖口还沾着新鲜泥点……刚从哪家地头抢完回来的。

朱雄英为何在此?说来简单:前脚刚把本地知府骂得跪在阶下磕头,后脚便策马出城,想看看城外百姓到底过成什么样。结果刚过西关桥,就见这群人围着几户农人,逼着签“自愿退田”的文书。

他没动,只站在柳树荫里看着。想瞧瞧,这帮人哪来的胆子,敢白日夺田?凭的是谁的势?

“我们死也不卖!”一个老农攥着皱巴巴的地契,声音发颤,背却挺得笔直。

话音未落,那地痞抬腿就是一脚。老农瘦得像根柴,当场仰面栽倒,后脑磕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

人群嗡地一乱。

两个后生撸起袖子就要冲,被旁边人死死拽住胳膊。他们赤手空拳,对面刀出鞘、棍横腰,人数又多出一倍。真动起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地痞们倒也没真挥刀。刀是吓人的,不是砍人的。可哪怕只是晃一晃,也够让多数人退半步。

没人带头,没人垫后,没人信这一架打完能讨回公道……于是,刚才还攒着一口气的人群,三两下就泄了劲,只剩低低的咳嗽和挪脚声。

那地痞弯腰捡起文书,掸了掸灰,忽然笑了:“嫌价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头十个签的,一亩加一两;前五十个,加半两;过了五十,往后每人每亩……扣半两。”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有人低头盘算:自家三亩地,加半两,多得一两五钱,够买半年盐巴;扣半两,也不过少三钱银子,咬咬牙,还能扛。

议论声嗡嗡响起,有人悄悄往前面挤,有人拽着媳妇袖子往后缩,还有人已伸手摸向怀里那张薄薄的旧地契……

朱雄英抬脚,踏进圈内。

靴底踩碎一片枯叶,咔嚓一声。

他怎能袖手旁观?

“不卖!”

朱雄英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条街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