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办坏事!”
“赶紧认个错,这事翻篇!”
“别硬扛了!”
“这人你惹不起!”
围观的人忍不住劝,话刚出口,胖子扫来一眼,众人顿时噤声,纷纷缩回人堆里。
“等着家破人亡吧!”他冷笑着撂下一句狠话,“不让你尝尝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厉害!”
……
“让我家破人亡?”江才微微一笑,懒得再多费唇舌。
他指尖微抬,身后锦衣卫当即上前,三下五除二将胖子按倒在地。
“你们是谁?敢动天工局的人?!”
“你们完了!彻底完了!”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哪怕被压得双膝跪地,胖子仍嘶声嚷着,唾沫星子直喷:“动我?朝廷不会放过你们!”
“不放过我?”江才蹲下身,离他不过半尺,“莫急,你很快就能见着天工局的局长了。”
胖子一愣,喉结猛地一滚,冷汗霎时浸透后背。
……他怎么知道局长?又凭什么说得这么笃定?
下一秒,身旁有人开口。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开!”
胖子被按在地上,脸贴着青砖,看不见外面情形,只听见那声音一落,心就沉到底了。
他听见锦衣卫扶起那个被撞的男子,当场赔了银子;又听一串锁链哗啦响,自己带来的几个跟班全被按住拖走。
他脑子“嗡”一声……这回真撞上铁墙了。
“我……我……”嘴皮子直抖,连句囫囵话都挤不出来。
这时,应天府城卫才慢悠悠赶到,靴子刚踩进人群,朱雄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带队的小校一见江才,腿肚子先是一软,赶紧上前抱拳:“江大人!您怎么在这儿?”说完又瞥了眼瘫在地上的胖子,声音压低了三分。
“你认得他?”江才问得平淡。
小校喉结一滚,点头:“认得……是认得。就是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不敢撒谎。江才这人,眼睛毒,耳朵尖,一句虚话露了馅,官帽就得落地。
胖子原还指望这小校能拉一把,可一听这话,身子猛地一松,裤裆霎时湿了一片,臊气直冲鼻尖。
江才皱眉后退两步:“把这人押下去,仔细审……谁给他的胆子,敢当街欺人、目无王法?”
又一指小校:“你也去锦衣卫衙门,把你们之间的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小校额头汗珠直往下淌,连声应:“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半句不瞒,句句实话!”
围观的人全愣住了,片刻后,不知谁带头拍了一巴掌,“啪”一声脆响,接着掌声轰然炸开。
谁也没料到,这事竟真能翻过来。
恶人挨了罚,苦主得了偿,大伙儿心里那股闷气,一下子全散了。
江才转身朝人群扬声道:“父老乡亲们……朝廷心里装着百姓!”
“日后遇上不平事,别忍着,来衙门告状!”
“官府,绝不袖手旁观!”
“要是县里不办,就找知府;知府不睬,再往上递;总督不理,直送京城!”
“陛下说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话原是朱雄英在宫里随口说的,江才此刻一字不改,当众道出。
“这是陛下的原话,请诸位放心:公道,不会缺斤少两;冤屈,一个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