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当然知道怎么传。
不就是有线电报嘛!
电报没出来前,消息传得慢得要命:靠腿跑、靠烽火、靠信鸽。
不光慢,还容易误、容易丢、容易被人截。
电报不一样。
只要线拉得到,再远的地方,消息一瞬就到,人力根本比不上。
无线?朱雄英没敢动这个念头。
太难,技术底子不够,他心里没谱。
可有线电报,稳稳当当能做出来。
他本可以跳过这步,硬推无线……毕竟那是将来的大势。
有线的架线费力、耗材多,日后迟早淘汰。
可有些事急不得:没练过走,就想跑?那不是飞跃,是摔断腿。
有线电报,就是无线的“入门功夫”。
这步不踏实,后头全白搭。
他便定了主意:先搞有线。
原理其实极简……电生磁,磁吸铁。
两端各放一台装置,中间用导线连上。
通电,铁片弹起;断电,铁片落下。
起落之间,信号就有了。
最早琢磨这玩意儿的人,想弄个二十六根线的机器,一根线对应一个字母,字字分明。
可那东西笨重又烧钱,光占地就占一间屋,成本高得没人肯买账,只好束之高阁。
懂行的人心里都清楚:电报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两个状态……通电、断电……就够了。
关键在节奏:铁片弹起的时间长短,就是“点”与“划”。
一点一划排下来,字母、词句,全都能传出去。
这便是摩斯码。
长短组合千变万化,只要对应上统一的电码规则,就能准确传讯。
听起来简单,可从零起步的艰难,远非常人所能揣度。
从电报原理初现,到摩尔斯电码真正落地实用,中间耗去数十年光阴。
而朱雄英只用了几天。
他一提出“用电流传信”,满屋研究员面面相觑,神情愕然,仿佛听闻天方夜谭。
电流怎么传话?没人想得通。
他们当然懂电生磁、磁生电……否则也造不出发电机。
“通电生磁,磁吸铁片;断电失磁,铁片回落……这就够了。”朱雄英开口。
众人互望一眼,有人迟疑道:“这……只能表示‘有’或‘无’,顶多两个意思。”
又一人接话:“真要对话,怕是行不通。”
朱雄英没答,只命人先搭一台样机。
活儿不难。大伙儿动手快,几十分钟便凑齐铜线、电池、小铁片、木架,拼出一台粗陋的电报机。
早年最原始的电报机,本就如此简陋。朱雄英前世里,中学生拿两节五号电池、几根铁钉铁丝,也能在家捣鼓出来。
他盯着那台磕碰掉漆、接线松动的样机,略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