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摩利根醉卧温柔乡(1 / 2)

三日前……

摩利根踏下船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久违了……还是东方的城,空气清透。”他低声道。

“跟这儿比,西边那些人,活脱脱一群未开化的蛮子。”

似想起什么不堪之事,他眉心微蹙。

“罢了,先寻处落脚。此番带回去的订单不小,只盼大明点头应允。”

他落脚之地,正是满剌加。

择此非为偶然……既出了门,总得好好走一遭、看一看。

至于为何不在大明盘桓……

摩利根虽知大明远比满剌加繁华得多,仍打算在满剌加盘桓两三天,再回大明谈生意。

他不等回大明再享乐,只因想寻的那些消遣,在大明早已是禁令所指……赌坊、窑子,明令取缔,官面上一概不容。

勾栏瓦舍,和青楼本就不是一回事。

前者初兴时,近似后世的戏院、演艺中心,台上唱的是曲,跳的是舞,演的是戏;台下坐的是士绅商贾,捧的是角儿,赏的是技艺。后来渐渐混杂,所谓“卖艺不卖身”,不过是个门槛价码没谈拢罢了。

青楼起初也讲风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落,可日子久了,规矩松了,人来了又走,终究慢慢成了俗口里的“窑子”。

朱雄英心里清楚:没有买卖,便无伤害。他对这类营生素来深恶痛绝,登基伊始便着手清理。

如今大明境内,明面上的赌坊、青楼已踪迹难寻,倒是在半岛与岛国尚有零星存留。

彻底铲净?从来不可能。便是后世,年年严打,照样查出暗桩私窝。堵不如疏……全封死,百姓总得有个散心的地方。

勾栏虽也掺了杂质,但根基还在歌舞百戏。好比今日的酒楼茶肆、书场戏园,偶有越界者,难道连整条街都拆了不成?那不是肃清,是自断筋脉。

所以朱雄英没一刀切,而是改。

如今大明的勾栏,更像一座热闹坊市:楼下卖绸缎布匹、香料漆器,楼上轮番演杂剧、说相声、唱南曲北调;四周饭铺、客栈、点心摊挨着排开,烟火气十足。

这里不许特殊交易。明面上绝不容……若被巡检拿住,罚钱是小事,名字登报、挂牌示众,脸面尽失。

不论你是谁,背后多硬,只要犯了这条,照登不误。

好在大明管得紧,邻国却松些。岛国自有风俗旧例,大明睁一只眼;半岛紧挨着边关,管得严实些;真要寻快活,多数人便往岛国去。

满剌加瞅准了这空子。

对它这样的小国而言,这确是一阵顺风……不止岛国,南亚几处港口,连同满剌加,纷纷开起带本地味儿的营生。

尤以满剌加港最盛,名声早悄悄传到了西洋商船的闲谈里。

摩利根亦不例外。

大明百姓日子过得宽裕,闲暇多了,自然渴求更鲜亮的精神滋味。朱雄英早年推的文教启蒙,催生出大批新式曲艺:小品逗趣,相声揭短,杂剧讲史,南戏唱情……这些玩意儿,早顺着商船、使团,悄悄流到周边诸国。

满剌加红磨坊的节目单上,半数戏目,原样照搬自南京秦淮河畔的勾栏。

摩利根安顿好住处,抬脚便往红磨坊去。

当地为显体面,把勾栏唤作“剧院广场”,可摩利根还是习惯叫它红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