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他又道:“当然,朕给路子,也给退路。”
“若嫌条件太硬,或自觉扛不住这担子,现在就讲出来。”
“朕不怪罪。相反,你们比试出彩,回去后,升一级,赏百两金。”
他竖起一掌:“别急着应。留一炷香工夫,慢慢想。也可商量。”
说完,朱雄英起身离座,踱出院子。
朱棣正站在廊下,负手而立。
“他们怎么说?”
“不急。”朱雄英笑笑,“这种事,得自己咬牙点头,才作数。”
朱棣颔首:“有理。强按牛头,水喝不进。”
他当然能一道旨意压下去……这些人谁敢不从?可朱雄英不愿如此。
心甘情愿,才肯豁命;心不在此,纵使跪得笔直,也是空壳子。
......
一炷香未尽,五人鱼贯而出,步履齐整。
“看来,主意定了?”朱雄英抬眼,笑意微深。
五人互望一眼,同时屈膝,额头触地:“愿为陛下效死!”
朱雄英颔首:“既已择定,朕也不掖着藏着了。”
他将特种部队的构想徐徐道来。
五人初时眼亮,继而沉吟。
被皇帝托付这般重任,自然热血翻涌;可冷静下来,又忍不住掂量:单凭五人,夺城、乱政……真能做到?
念头一起,便觉荒唐。
“朕没让你们明日就去摘星。”朱雄英声音平缓,“正式接令前,先练。”
“该学的,多着呢。”
他侧身朝朱棣示意:“往后,朱大将军就是你们的教头。”
“什么?陛下,我……”
朱棣一愣,喉结滚了滚。
他带兵打仗几十年,可“特种部队”四字,头回听说。怎么训?训什么?心里半点底也没有。
“朕晓得你犯难。”朱雄英目光一落,转身往屋内走。
其余人立刻会意,躬身告退。
朱棣跟进去,门在身后合拢。
“你不明白,别人更不明白。”朱雄英倚着案角,似笑非笑,“莫非你以为,朕心里就有谱?”
“不过是个念头,摸着石头过河罢了。谁也不比谁高明。”
“想法是朕提的,可怎么落地,得你一点一滴去试、去磨。”
朱棣苦笑:“陛下这担子,压得真准。”
“还能指望谁?”朱雄英拍了拍他肩,“信得过的,就你一个。”
顿了顿,又道:“潜入、易容、通晓外邦言语、暗中联络……这些,朕列了几条,权当抛砖。”
“哪条管用,哪条虚耗功夫,得看人、看地、看事。实在拿不准,就拉出去跑几趟活……练兵嘛,磕碰免不了,只要人囫囵回来,就行。”
他轻笑一声:“好苗子难得,你可得给我捂热乎了,别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