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式武器的研发,三军演训……”
朱雄英抬手,差点真给自己一巴掌……怎么早没想到?
后世现成的路子,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走一遭?
大明的军工技术正飞速进步,新式兵器接连问世,威力也一年比一年强。
西北那片荒原,还有比它更合适的试验场吗?
总不能让工部把炸药、火炮这些玩意儿,搬到应天府城郊去试吧?
真这么干,怕是天启年间的“大爆炸”都要提前上演了。
把军械研发和演训基地设在西北,实属上策。
军队驻扎过去,既能稳住北疆局势,将来若要西进用兵,这里就是最顺手的前沿支点……仗还没打,后勤、调度、响应全都有了根基。
再说酒泉。
朱雄英这辈子,压根没指望亲眼看见人造卫星升空……那太远了,远得像隔了几辈子的事。
但他得替后人铺好路。
等哪天大明的科技真到了能发卫星的地步,回头一瞧:嘿,这地方不正合适?
到那时,后人翻史书,怕是要拍腿叹一句:“老祖宗当年这一手,真绝了!”
更实在的好处还在后头:驻军、科研、补给,样样都要人、要货、要钱,北方的商路、市镇、农工,自然就被带活了。
“还不够。”朱雄英眉头拧紧,指尖无意识叩着案角。
这法子听着稳妥,可在他心里,分量还是太轻。
军事,离百姓太远。
南北割裂几百年,南人北人,说话口音不同,风俗各异,连过个年都差着火候……说句难听的,彼此看着,就跟隔着国界似的。
光靠几个军营、几座堡垒,根本缝不上这道裂口。
真正要紧的,是让两边的人坐到一张桌上吃饭,孩子同窗读书,商贩南北跑货,婚嫁往来不断……
他无声叹了口气,手指揉了揉眉心:“真是棘手啊。”
现实从不给人痛快的选项,只丢下一道道窄门,还得自己硬挤进去。
迁都这事,他早悄悄放了些风声,可朝里真当回事的,掰着手指都能数完。
大臣们心里门儿清:这事真摆上朝议,光扯皮就得耗上七八十年……礼制、财政、官署、漕运、户籍……桩桩件件都是烂泥潭。
所以没见朱雄英正式开口前,谁肯真把这当正经事琢磨?
顶多几个机灵的,揣着圣意写折子“顺便提一嘴”,图个眼熟;其余人,该查账的查账,该修河的修河,谁搭理这虚的?
“难,真难。”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闭眼回想……朱棣当年是怎么破局的?
想半天,却摇头苦笑。
人家迁都北平,南方照样留一套班子:六部照常运转,赋税照收,文书照发。
朱棣忙着打仗,顾不上朝政,反倒阴差阳错,让南北两套中枢并存,人员来回走动,公文来回传递,日子一久,隔阂自然就淡了。
可自己呢?
没有个能独当一面、又忠心不二的儿子替他坐镇南方。
“应天府,绝不能丢。”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它是大明的财源命脉,更是将来争海权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