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抽过,穿来后却再没碰过本地水烟和烟斗,味太冲,呛人。
“这是啥?”朱雄英接过盒子细看。
盒面素净,没字没图;打开来,两格分得清楚:一格松软烟叶,一格是薄薄一卷纸。
“哎哟,您还真没见过?”陈文贵挠挠头,“这两年才兴起来的。烟叶是店里称的,纸是现成的……为省几个铜板,大伙常撕报纸边角,挑不印字的地方卷着抽。”
“哦?这玩意儿哪儿先火起来的?”
陈文贵一愣,随即老实摇头:“这我还真说不上来。”
朱雄英笑着把盒子递回去:“有意思。”
……卷烟都来了,带滤嘴的香烟,还会远吗?
他心里微微发热:原来有些东西,不靠他推,自己就会长出来。
就像这盒烟,静静躺在陈文贵怀里,无声宣告着……时代,真的在往前走。
“高兄真不试试?”陈文贵笑着又问。
他没留意,身后两名锦衣卫早已绷直了背脊,目光钉在他脸上,又落回那盒烟上,一寸寸扫,半分不松。
朱雄英在外头吃喝的东西,从来没人敢让他直接入口。
锦衣卫递上来的东西,无论吃喝,必先验过无毒,才敢呈到朱雄英面前。
出门在外,半点马虎不得。
朱雄英摆摆手:“这烟,就算了。”
他只是好奇这玩意儿怎么来的,并没真打算叼一支尝尝。
没滤嘴的烟,他抽不惯;水烟他也一样嫌呛……道理差不多。
他顺手从铁盒里抽出一张卷烟纸,瞄了一眼,又轻轻放了回去。
卷烟能在民间卖得开,本身就有门道。
当然,要是全靠洋货撑场面,那就另当别论了。
为啥这么说?旧时候铁是金贵东西,连锄头都得省着用。老百姓装东西,不是陶罐就是木匣子……便宜,扛造。
只有当铁比木头还便宜时,商人才会琢磨着用铁皮做盒子。
眼下这个小铁盒,若不算加价哄抬,单论成本,能用它装烟叶,八成说明铁料确实不贵了。
至于盒子结不结实,那是另一码事。
可就冲这铁盒,大明的工业底子,看来真没拉下。
再看那卷烟纸……纸在从前也不是谁都能随手撕来用的。
尤其这种薄软又韧的纸,专为卷烟而造,更不是寻常货色。
后世的人如厕用纸,图个方便,其实根子还在“便宜”。
陈文贵抽烟时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透出一点:这纸,真不值几个钱。
搁早些年,谁拿纸卷烟叶子抽,哪怕是最糙的纸,也得挨句“败家子”的骂。
朱雄英向来爱留心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