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比,陆师的脸往哪儿搁?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活儿是朝廷指派的,资历涨得踏实。
运气好点,多接几趟差事,哪怕累些,军衔蹭蹭往上蹿。
以前没仗打,干着急;如今好不容易有硬仗可打,陆师上下哪还有不拍桌子叫好的?
且不说战时补贴丰厚,单说打了胜仗……军功、勋位、名望,哪样不是实打实的?总比抡锄头强百倍。
更何况,这次对手是乌斯藏,地盘又大又肥!真拿下了,陛下那边的封赏还能吝啬?
虽比不上水师殖民地的长远收益,但好处明摆着:不用垫本、不用担风险、赏赐立等兑现。
水师那边动不动就碰上海啸、疫病、土着反扑,血本无归的事儿,早不是新鲜事了。
最关键的一条:打仗升官快!
你在海外占十块地,若军衔不够高,朝廷支援就有限;地盘越大,你自个儿贴进去的钱就越多。
而且,打下来的地,朝廷不认功……等收回时,才按发展状况折算军功。
可这折算法,谁说得清?
眼下你热热闹闹拿下一片荒原,十年后朝廷派员一查:这片地跟其他殖民地比,产出垫底、人口稀少、基建拉胯……那还能折出几个功?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打胜仗可不一样……升官?那简直跟捡钱似的,谁都能捞上一两级。
这回机会难得,陆军铁了心不会放手。
朝堂上当场炸了锅,陆军、海军、文官们吵得脸红脖子粗。
各有各的算盘,各派有各派的账本,谁肯吃亏?百姓?早被排在议程末尾,甚至有人干脆当它是个幌子……朱雄英拿“为民”二字压阵,图的是稳住人心,不是真要替他们出头。
朱雄英靠在龙椅上,静静看了一会儿,轻轻叹口气。
争利?他不怪。手下又不是泥塑的菩萨,非要人人清风两袖、大公无私?他从没这么指望过。
“吵,接着吵。等你们吵出个章程,朕再听。”
仗,非打不可;但谁掏钱、谁出兵、谁让地盘、谁担风险……这些细账,他懒得掰扯。他只管定调子、守底线。
最后谁占便宜?谁吃点亏?他不管。反正朝廷……也就是他朱雄英……永远是那个兜底又分最多果子的人。
朝会散了,满朝文武脚底生风,各自奔走联络。
理由就一个:有人死活不想打乌斯藏,有人铆足劲儿非打不可。
想成事,就得拉人、结盟、施压、交易……朝堂上每句话,背后都是人情往来、利益交换。
陆军咬定要打,反对派死守不松口,中间那拨摇摆不定的,成了双方拼命拉拢的对象。
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谁赢了,也得让出点东西,不然平衡不了,局面立马崩。
自朱雄英抛出“征乌斯藏”这话起,整个朝廷就跟滚开的粥锅似的,天天口水横飞。
这几天朱雄英上朝,耳朵就没清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