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京城闹市,恶犬竟开口呼救?!(1 / 2)

此时此刻。

渤海湾潮声阵阵。

李景隆立在船坞高台,海风掀动袍角。脚下千帆林立,铁钉敲进龙骨的“咚咚”声、橹桨刮过木槽的“吱呀”声、号子声混作一股热浪扑上来。

一艘新造战舰已显轮廓,船身乌黑油亮,炮窗森然张开,像一头刚睁眼的巨兽。

他原先攥着圣旨的手心全是汗,如今却松开了,掌心朝外,摊给大海看。

远处水天相接处,一线白浪翻涌不息。

“传庭!”他猛地转身,虎目灼灼,盯住身旁那人。

孙传庭抱拳,肩甲锃亮:“末将在。”

“你说过,这世道,得有人先劈开一条缝。”李景隆一拳砸在栏杆上,震得木屑微扬,“今日起,我李景隆就做这第一斧——为陛下,劈出一片海!”

孙传庭朗声应道:“将军所指,末将必随!肝胆相照,生死同赴!”

李景隆大笑,一把攥住他手腕:“好!同袍同心,此去不归亦无憾!”

“此战非为抢地盘,”孙传庭目光如电,“是要让天下人亲眼看看——海不是坟场,是出路;水师不是摆设,是脊梁!”

“陛下授我等以剑,”李景隆仰首望海,浪沫溅上眉梢,“这一剑,定要劈得四海皆知!”

孙传庭立得笔直,海风灌满衣袍,恍若一面未展的旗。

千里之外,车轮铿锵;万里之滨,涛声如鼓。

朱雄英望向窗外,李景隆凝视海平线,孙传庭按剑而立——三双眼睛,隔着山河,却朝着同一片光亮处用力盯紧。

风景在窗边疾退,像时光在奔跑。

愿山河永固,愿百姓安枕。

......

三日后。

朱雄英已回京师,案头堆着七份军校选址图,他指尖停在“金陵”二字上,迟迟未落朱砂。

今日他只穿一袭素净长衫,缓步穿行于京城街市之间。

人潮如沸,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隆隆作响;叫卖声、驴鸣声、铜铃铛晃荡声,搅成一团热腾腾的喧闹。

朱雄英抬眼望去,宫墙巍峨刺入云层,窄巷里炊烟袅袅——他心头微热,又悄然沉静。

在大明四十余载,手底下确凿凿落下了几桩实绩。

忽地,一道金影从斜刺里窜出。

那是一条金毛猎犬,通体毛色灿如新锻的铜,颈间系着褪了色的红绸,四爪稳稳立在地上,竟朝迎面走来的路人,深深弯下脖颈,前腿一屈,躬身到底。

朱雄英脚步顿住,眼睛一眨不眨,盯住了它。

左右行人也齐刷刷刹住脚,踮起脚尖张望。

那狗却不歇气,转过头,又向下一个路人低头作揖;再一个,再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挎着官印匣子的小吏、挑担赶集的农妇——它挨个儿拜过去,腰弯得极低,尾巴垂得极直。

“哎哟!这狗崽子跟年节磕头似的,灵性得邪乎!”

“哪来的畜生?懂礼数还懂分寸?”

“你瞧它额头贴地那一下,倒像是把心掏出来递给你。”

人群嗡嗡响成一片。

朱雄英眉梢微扬,心里也泛起一丝惊异:这狗不仅识得进退,眼神里还有股活泛劲儿,仿佛真能听懂人话、揣摩人心。

可就在这当口,一声撕裂般的哭嚎劈开嘈杂——

“救命啊——!!”

众人齐刷刷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