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狗皮下的可怜稚子(1 / 2)

“江才。”

“在!”

江才应声而出,肩宽腿长,步子踏得沉实,脸上没有半分犹疑。

他伸手钳住汉子右臂,指节绷紧,腕子一拧——

咔嚓!

骨裂声脆得扎耳。

那条胳膊软塌塌垂下来,断口处血喷如泉,溅上青砖,洇开一片暗红。

朱雄英端坐于高阶之上,袍袖未动,目光未移。

他神色平静,仿佛方才折断的不是一条手臂,而是一截枯枝。

此时此刻——

他才是真正的,大明太子。

中年男人蜷在青砖地上,右臂歪斜着耷拉下来,骨头刺破皮肉,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膝盖发软,喉头滚动着,朝朱雄英磕下头去:“大人!小的瞎了眼,求您开恩——饶我一条命!”

“现在晓得怕了?”

朱雄英垂眸盯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唇角却牵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大人……我一时昏了头……求您高抬贵手!”男人牙关打颤,眼珠乱转,瞳孔里全是惊惶。

朱雄英摇头,声如铁石:“迟了。”

江才应声而动,一把攥住他后颈衣领,像拖麻袋似的拽了起来。

那人顿时嘶嚎起来,身子抖得像风里枯枝。

围观的人群静了一瞬,随即暗地里松气、点头、咬牙——

恶人,就该有这副模样。

朱雄英直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天下事,天下人管。”

......

不多时,江才把男人和那条金毛猎犬拎进了茶楼雅间。

屋内茶烟袅袅,铜灯晕光浮在紫檀木桌上,映得人影微晃。

金红锦帘半垂,滤掉了窗外日头,只余一室沉静幽暗。

男人挣扎着撑起上身,额角汗珠滚落,脸色灰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踢到的是铁板,不是土墙。

此时,那只金毛犬蹲坐在地,耳朵竖着,黑亮眼睛滴溜乱转,喉间咕噜作响,尾巴轻轻拍着地面。

朱雄英坐在主位,眼神如刀,劈向男人与狗:“报上名来。这狗为何能言?为何举止似人?”

男人咬死牙关,下巴绷紧,脖颈青筋暴起,就是不开口。

他知道,说与不说,都是个死。

那金毛犬忽地抬起前爪,蘸了茶盏边沿的水,在青砖地上划出三个湿痕字:

我是人。

朱雄英猛地站起,袖袍带翻茶盏,滚烫茶汤泼了一地。

竟有人扒下孩童皮囊,套上狗皮,当街耍弄!

这还是大明?

四十年披肝沥胆,竟还容得下这种畜生!

他盯着地上那三道水字,呼吸沉了又沉,朝江才颔首:“半个时辰——撬开他的嘴。”

话音未落,已弯腰抱起那裹着狗皮的孩子,转身出门。

门扇合拢前,江才立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嘴角缓缓咧开一道血色笑意,瘆得人脊背发凉。

朱雄英抱着孩子走出茶楼,步子沉稳,眉心拧成一道深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