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密报惊至,逆贼藏于京城酒楼之中!(1 / 2)

朱雄英踏出养心殿不过半盏茶工夫,御书房的门就被一把推开——江才衣襟微乱,额角沁汗,喘息未定。

“陛下!请容臣禀报!”他急步上前,声音发紧。

朱雄英抬手止住,目光沉静:“缓口气,慢慢说。”

江才躬身一礼,语速急而稳:“密探飞鸽传信,敌袭者已潜入皇城。今夜三更混入西华门,扮作运炭车夫,哨岗竟未查出异样。现下正往内廷腹地游移,禁军已布网围堵。”

朱雄英听完,指尖在案上顿了顿,瞳仁骤然缩紧,寒光一闪。

他未慌,只将腰背挺得更直,像一杆重新校准的铁枪。

“传令:九门即刻闭锁,羽林卫换甲巡宫,东厂缇骑彻查各司印信。”他语速不快,字字砸地,“再派一队亲兵,持我腰牌,去养心殿守着丽妃——人不动,剑不出鞘,但一步不许退。”

“遵命!”

江才抱拳,退步而出,袍角带风。

朱雄英独自立于灯下,影子被拉得又长又直,映在金砖上,像一道不肯弯的脊梁。

他踱了两步,又停住——不是为惧,是心尖上悬着一座殿、一个人、一城灯火。

......

同一时辰,城南醉仙楼最深处的暗室里,七八条黑影围坐一桌,酒碗空着,刀却横在膝上。

他们穿着粗布短打,说话带南腔,可眼睛全盯着桌上一张皇城布防图,一寸寸扫过宫墙拐角、值房位置、更鼓间隙。

“蹲了五天,连根毛都没摸着。”一个络腮汉子压着嗓子嘟囔。

“急什么?”那精瘦男子用指甲划过西六宫的位置,冷笑一声,“这皇城,不是纸糊的。咱们得等它自己漏风。”

“风从哪儿漏?”角落里那个穿藕荷色衫子的年轻女子抬眼问,指尖正慢条斯理绞着一根红绳。

“趁皇城松懈,咱们正好动手。”那男人嘴角一翘,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敌军偷袭队的人纷纷抬眼打量四周。

酒楼看似寻常,可细看之下,处处透着异样。

巡哨的兵丁越来越多,步子更稳、眼神更利,腰间刀鞘擦得锃亮。

“皇城防备加码了。”一人压低嗓子,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

“麻烦了,得重排布置。”那年轻女子眉心微蹙,声音轻却沉。

队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窣声——有人扯地图,有人拨算珠,有人飞快抹掉旧标记,重新画线。

局面越难缠,他们反倒收得更紧,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只等那一瞬松手。

......

此时,兵部衙门内。

“听令!朱雄英陛下已下令加固皇城守备,即刻起加派巡哨,寸土不漏——都准备好了没有?”

“随时待命!”

齐刷刷的应答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领头校尉颔首,袍角一扬:“出发!”

夜色如墨,风刮得人耳根生疼。

士兵们披着冷铁甲,刀锋映着月光,一队队散开,钉在街角、檐下、暗巷口。

目光扫过青砖、门缝、窗棂,连一只野猫窜过墙头都要盯住三息。

他们知道,肩上扛的是朱雀门上的铜钉,是市井里孩子的笑闹,是整座皇城的呼吸。

寒风撞上铁甲,发出闷响,他们脊背挺得更直,手按刀柄,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