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挺直脊背,耳朵竖得笔直,目光一眨不眨地钉在朱雄英陛下脸上,瞳孔里烧着火苗似的光。
他们心里清楚:这场比武,不是过场,是刀刃贴着脖颈的考较。
“比武——开始!”王林院长一声断喝,震得台下空气都抖了抖。
广场霎时炸开一片沸腾的声浪。选手们脚下一蹬,人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拳风撕裂空气,剑光劈开光影,招招见真章。
有赤手空拳的硬碰硬,也有兵刃交击的铿锵响,人人铆足了劲,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掏出来亮在台上。
擂台中央,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成了全场眼珠子的落点。
他黑发束得极紧,肩阔似门板,筋肉虬结,衣衫底下仿佛裹着滚烫的岩浆。
人还没动,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就先压得前排观众喘不过气。
他每踏一步上台,脚下木板嗡嗡震颤,四下里掌声、吼声便跟着掀一阵浪。
此人连赢十一场,没一场拖过三合。拳如崩山,腿似裂地,出手快得只留下残影,落点却准得像拿尺子量过。
观众席上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眼睛瞪得溜圆。
他平日不出风头,在学院里连名字都没几个人叫得全。
可此刻,拳头砸在地上,也砸在所有人心里。
朱雄英立在高台之上,下巴微抬,目光灼灼,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人……硬。”
江才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
朱雄英没答话,只把手指缓缓摩挲着腰间佩刀鞘,眼神沉得像口古井。
全场空气绷得发紧,连风都绕着擂台走。
“嘿,瞧那汉子!怎么赢下来的?”
有人攥着椅沿,压着嗓子问。
“拳是炸雷,腿是甩鞭——招招抢在人念头之前!”
旁边那人眼珠发亮,声音发颤。
锣声再响,连胜者又上了台。他眼皮一掀,目光扫过一圈,像刀子刮过石面。
对手是个瘦高少年,脸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
可一踏上擂台,少年脊梁骨挺得笔直,下巴扬得比谁都高。
两人隔三步对峙,呼吸都屏住了,连蝉鸣都停了一瞬。
裁判手一落,战局骤然炸开——
连胜者动如豹扑,拳脚翻飞,快得只剩残影,每一击都裹着破风声,砸得地面簌簌掉灰。
少年却滑得像条泥鳅,拧腰、旋身、侧步,险之又险地让开重击,反手就是一记刁钻肘击,指节泛白,劲透骨髓。
台下叫好声浪一波盖过一波,人人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疼。
战至末段,连胜者忽然收势一拧,整个人旋成一道灰影,倏忽绕到少年身后,一记背摔轰然落地。
满场轰然叫好,掌声如雷滚过广场。
人们望着他汗珠滚落的额角、绷紧的下颌线,心口发热,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