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朕就觉得——四面刀光都远了。”
丽妃凝着他,目光柔韧如丝。
“不怕。我在,您就稳。”
他闭目,额角抵着她肩头,呼吸拂过她颈侧。
她觉出他手掌温热,慢慢回握,指尖微颤。
转头看他轮廓,心口一酸,爱意翻涌,几乎呛出泪来。
“陛下,大明的山河,终会因您而亮。”
她声音轻,却字字咬实,眼里光亮不灭。
朱雄英勾唇一笑,抬手拨开她鬓边一缕碎发,指腹摩挲她耳后细软的绒毛。
“从前,朕是座荒山,风过无响。”
“遇见你,才听见溪流声,才看见新芽破土。”
丽妃鼻尖一酸,泪珠悬在睫上,没落。
“无论雷劈还是雪埋,我必与您同立。”
他猛地攥紧她手指,力道沉实:
“朕的命,一半系在朝堂,一半系在你手上。”
“这紫宸殿最深的暗处,有你,便是明堂。”
目光相触,无需言语。
距离缩尽,气息相融,唇间只余一隙微凉空气。
终于,他倾身向前,她仰起脸——
没有试探,没有迟疑,两片温热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窗外万籁俱寂,殿内只剩彼此心跳撞作一声。
他们忘掉奏章、密谍、权谋、杀机……只记得指尖的温度,唇齿的柔软,和胸腔里轰然炸开的、久旱逢霖的欢喜。
良久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喘息未平,眼波流转。
两人望着对方湿润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丽妃,多谢你,把朕从泥里拉回人样。”朱雄英嗓音微哑。
她用拇指蹭去他眼角一点水光,指尖沾湿,笑意却比星光还亮:
“陛下,您是我此生认准的太阳。风雨再大,我也跟着您走。”
......
翌日清晨,朱雄英踏出丽妃寝宫。
龙袍在晨光里泛着沉金光泽,腰背挺直如松,步履沉稳似山移。
他走向太和殿,背影凛冽,却隐隐透出一股未曾有过的笃定。
身后跟着一队铁甲护卫,护着朱雄英往早朝去。
兵士们披甲持戈,脊背挺直,眼神如刀,扫过每处檐角、每道回廊。
他们围成一道不动的铁阵,把朱雄英牢牢护在中心。
朱雄英踏着青砖大道缓步前行。
步子不疾不徐,却沉实有力,靴底叩地,声声入耳。
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路旁桃树已绽满枝头,粉白花瓣被风卷起,浮在半空,落进宫墙缝隙里,也沾上侍卫肩甲。
他一路走,一路认出不少熟面孔。
文官立在东阶,武将候在西廊,见他走近,纷纷垂首躬身,袍袖拂地,脸上是压不住的敬重与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