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给我往上压!”
这般强攻,昼夜不歇,整整打了五日。
八牛弩所耗箭矢,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短短数日,库存已去大半。
“总算是……扛住了。”
隋军上下暗自松气。五天五夜,汉军轮番猛扑,从未给过喘息之机。
卫文升眼底乌青,邱瑞须发染霜,可两人私下碰面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守住了,就还有指望。援军将至,胜机尚存。
“鸣金——收兵!”
第五日黄昏,鼓声骤歇。
汉军如退潮般撤下城垣,隋军终于得以包扎、换岗、咽下一口冷硬的干粮。
当夜,中军帐内烛火通明。曹封端坐主位,李靖、杜如晦等文武肃立两旁。
“参见王上!”
众人齐齐拱手,甲叶轻响。
“免礼。”
曹封目光沉静,扫过每一张面孔:“首攻已毕。明日休整,第七日——总攻。”
帐内霎时一静。
只听见粗重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第七日……”杜如晦声音发紧,袖中手指微微蜷缩,“宫门,就在眼前了。”
李靖抱拳,声如金石:“诺!”
第七日破晓,洛阳皇城的琉璃瓦,在晨光里泛出一线冷光。
等汉军真把洛阳攥在手里,声势便如烈火燎原,统一天下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前脚踏进长安,后脚便取洛阳!”
长孙无忌眉梢上扬,心头滚烫——王上离那九五之尊,又近了一大步。
待新朝立起、龙旗高悬,他岂不正是开国元勋?
“七日破城。”
徐世绩瞳孔一缩,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这并非随口一说,而是汉军早已定下的死令:第七日,必须拿下洛阳。
太狠了,太绝了,近乎荒唐。寻常人听罢只觉脊背发凉,连想都不敢多想。
按常理推演,攻下洛阳,最利索也得月余。
可月余已是奢望——隋朝勤王兵马正日夜兼程,哪会容你慢条斯理?偏偏汉军偏要七日见分晓!
“终于轮到我上阵了。”
李存孝握紧铁槊,指节泛白,战意已烧至眼底。
一旁的苏定方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按捺不住,腰杆挺得笔直。
“不逊于长安的洛阳,唾手可得。第一个支线任务,即将清零。”
曹封面上波澜不惊,可胸腔里那股热流,却怎么也压不住。
……
洛阳战鼓震天时,谢映登一行人刚在一座小城落脚。
几人卸下甲胄,寻了家客栈歇脚,进城买些干粮,顺耳听见满街都在嚼舌根——汉军打洛阳的事,早传开了。
毕竟围城已五日,风声哪还捂得住?
“汉军真敢碰洛阳?这不是往刀口上撞?”
王伯当一脚踩上凳子,嗤笑出声。
“可不是?守城的是骁果卫——隋室最后的硬骨头,兵精粮足,人马齐整。”
谢映登冷笑接话,手指在桌沿重重一叩。
“更别说城中粮秣器械堆得比山高,坐镇的又是张须陀和樊子盖两位老将,沙场摸爬几十年,哪个不是见血不眨眼的老狐狸?”
王伯当斜睨一眼,语气笃定。
“哪怕汉军人多势众,想啃下这块硬骨头,没三个月休想!”
谢映登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