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感又撑不住了?”
李靖低头拨了下袖口:“隋帝刚在咱们手上吃了亏,下一个,怕是要拿楚军撒火。”
岳飞抬眼:“徐州那支楚军还在打,拖一天,隋室就多一分顾忌。留着有用。”
曹封指节轻叩两下案面:“宣。”
“诺。”
第二名将士转身出门。
曹封顺势转向俞大猷:“水师新兵,加紧募训。船坊那边,盯紧进度。”
“王上所言极是。”杜如晦接口道,“图纸全在,工匠日夜赶工,同型战船已能连造三艘,不出月余,便可下水操演。”
苏定方点头:“上回水战,看得明白……谁控江河,谁握咽喉。”
俞大猷拱手:“臣已督着各营轮训,水性、操橹、火攻,一样不落。”
“外使赵怀义,拜见汉王。”
赵怀义跨步进门,深揖到底。
“免礼。”
曹封抬手一拂。
赵怀义直起身,语速平稳:“盟约既立,真金不怕火炼。今日一见,更知汉军信义不虚。”
长孙无忌垂眸一笑……这话听着顺耳,实则句句都在试底。
赵怀义稍顿,压低了声:“楚公遣舍妹随行,愿许配汉王为侧室,以固两家之好。”
他话音落下,目光往主位一抬,喉结微动。
杜如晦眉梢一挑:“杨玄感真豁得出去。亲妹,只做侧室。”
苏定方低声道:“彭城久攻不下,周法尚死守不出,隋帝又将回朝……他这是把最后的筹码押来了。”
曹封神色未变:“说说楚军近况。”
赵怀义立刻接上:“周法尚据彭城坚壁清野,我军数次强攻未克。只盼汉军牵制隋帝主力,使其不得东顾。”
他话说完,肩背绷得更紧了些。
长孙无忌心下了然:嫁妹是引子,求援才是实意。成了亲戚,调兵借粮、协防策应,便都顺理成章。
李靖忽道:“此议不妨应下。打不打隋军,本就不靠杨玄感点头;既然他递来梯子,咱们顺着爬上去,省力。”
杜如晦当即上前半步:“臣附议。诚意足,路子正,盟约升格,于我有利无害。”
赵怀义一听,忙朝杜如晦拱手:“这位大人明断!”
“各位爱卿怎么看?”
曹封心中已有定论,仍按惯例问了一句。
楚使来或不来,他与隋帝之间的较量都不会停。多一个盟友,总比少一个强。
“臣等以为,楚军确为可倚之援。”
几位文武彼此交换眼色,语气平淡,却无异议。
“汉军守信,危局之中仍未背约。”
带楚公之妹前来,是诚意,却非万全之策。赵怀义心里清楚,此举意在示诚,而非必成。他略一思忖,只觉汉军行事稳重,不趁人之危,确有担当。
“杨玄感出身高门,如今竟亲自遣使求援……看来徐州战事已到紧要关头。”
薛轨久未出山,对杨玄感却并不陌生。他话音落下,众人皆无声颔首……楚军若失徐州,便再无立足之地,更遑论与隋帝周旋。
“跟对人,比什么都实在。”
尧君素抬眼,正迎上曹封目光。那意思不必明说,他也懂:主上既允此事,便是把楚军真正纳入棋局。
“寡人代表汉军,应下楚军所请。”
曹封语调平实,未见喜怒,亦无铺陈。
“外使谢过王上!谢过王上!”
赵怀义心头一松,连声道谢,腰弯得更深了些。只要汉军牵制住隋帝主力,哪怕拖住三日,楚军便有望稳住阵脚、重整防线……大战之间,一日之差,常系生死。
“外使远道而来,先去歇息。”
话至此处,曹封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