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再想想办法!”
严零也急着开口。
那孩子挨打都不哼一声,如今躺着像片枯叶,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救不了。”
紫阳真人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沉静:“只能用药压着痛,多续些时日。”
空气顿时滞住。
李渊肩膀垮下来,没说话,只把腰弯得更低了些。
“四弟若有个闪失……”李建成转向李世民,语速很慢,“李家嫡子,就剩大哥一个了。”
话没点透,意思却明……李世民已不算数。
“真人,药方可有?”李世民忽然问。
“有。”
“请尽快开。”
“即刻去抓。”
几人不再多言,转身便走。院中脚步声杂沓,却没人再提“救”字。
只有一句低语飘在风里,不知是谁说的:
“元霸,别问,我们都在。”
李世民没顾上礼数。
对方是四弟的师父,又千里迢迢赶来,哪还计较得了许多。
“要的,二公子放心。”
紫阳真人不用人开口,已主动应下。
“真人,段志感他们可曾回返?”
李渊这时才想起早前派出的人马。
“唐公,贫道是观本命灯知元霸有险,师徒二人当即动身,路上并未碰见他们。”紫阳真人解释道。
“不错,我和师父一早就从司州启程,途经上党郡,昼夜兼程赶来的。”严零补了一句。
“原来如此。”
兄弟俩点头,听明白了。
先前还在盘算……若早些派人去,或许尚来得及。如今看来,确是来不及了。
“世民,你派人传令段志感他们,即刻折返。”
李渊顺势吩咐。
人不必再寻,不如调回守城,防备汉军或隋军突袭。
“是,父亲。”
李世民应得干脆。
“在下与徒儿这就去抓药,告辞。”
一想到李元霸那副模样,紫阳真人片刻也耽搁不得。
见过一次,便再不愿多看第二眼。
“二位请便。”
话音未落,师徒二人已转身出门,直奔药铺而去。
……
至于李世民自己?若非上次问过一句,怕是也会让紫阳真人瞧瞧。可他自觉无碍,也就没提。
“你们下去准备,明日各赴防区,此处由为父坐镇。”
待人走远,李渊才开口。
“诺,父亲,孩儿告退。”
心事已了,兄弟二人齐声应下,退出厅外。
“元霸,为父不准你这么走。”
这话出口时没什么底气,却字字压着分量。
前头刚折一个儿子,若再失一个,嫡子便只剩两个了。
“公子回来了?唐公可有差遣?”
马三宝一见柴绍进门,立刻迎上来问。
“暂无,先候着。”
柴绍岂会说自己急着请命,反被唐公当面斥责?太损颜面。
这手下靠得住,不等于什么话都该往外倒。
“不知何时,才能雪此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