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大概没料到,有朝一日,生死去留全系于王后一念之间。”
长孙顺德轻叹一声。
当年王后兄妹尚在困顿之中,如今局势倒转,竟轮到他们仰人鼻息。
“可行。”
姚思廉刚入汉军不久,向来不喜揽事,这话出口,已是最大支持。
“张大人所言极是,末将附议。”
阴弘智点头。诏令一到,便可依令而行,不必再反复权衡。
其余将领文吏,樊子盖等人亦纷纷应声:“交由王后决断。”
“既无异议,即刻遣快马赴长安。”
郭孝恪起身下令,“另传话给长孙无悔,暂且等候。”
“诺!”众人齐声应道。
“趁这段空档,先把新占之地扎牢。”
张公瑾补了一句。
占城容易,控地难。唯有变成实打实的汉军辖地,粮秣转运才不会卡在半道上。
“正好,各处已初具章法,诏令想必不日即至。”
郭孝恪点头认可。
“散了吧。”
话音落地,众人陆续退出厅堂,各赴职守。
……此时远在凉州长安的汉王府内,阴世师手中正捏着一份益州战报。
“益州战情到了。”
几位正在理事的文武闻声围拢过来。
“起先长孙顺德不肯松口,王后一封亲笔信送到,他当即改弦更张,率部归顺。”
“梓潼、广汉诸郡已尽数接管,兵锋直指蜀郡成都。”
阴世师语速平缓,未作铺陈。
“一口气拿下这么多郡县,推进得未免太快了。”
伍天锡脱口而出。
“王后信中究竟写了什么,竟能让他彻底转圜?”
房玄龄目光微凝。
此前他们并无十足把握,不过是试探着走一步看一步。
“王后终究是王后,能立为正室,自有其分量。”
韦圆成语气笃定。
一封信撬动半个益州,兵不血刃逼至腹心,这份手腕,不容小觑。
“她早不是从前那个闺中少女了。”
高士廉嘴角微扬,既有宽慰,也有赞许。
汉军前锋已抵广汉,蜀郡门户洞开,半个益州,已然落进掌中。
“再加上王上在司州的进展……我汉军,真正立住了。”
阴世师声音渐高,眉宇间掩不住振奋。
“还有别的消息?”
房玄龄略一敛神,问得直接。
“再看这份……王上亲率主力,已启程回师。”
阴世师翻过一页,嗓音陡然发亮。
司州战事已毕,大局已稳。
“王上亲征,王牌尽出,试问天下,谁能挡我汉军锋锐!”
伍天锡朗声而笑。
“更有一事……王上与隋帝正面交锋,两战皆捷。”
“先后击溃水师五万,骑步十四万。”
阴世师越说越快,语调绷紧,仿佛亲历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