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轨略带惋惜。
“兵力也见紧,各州守军不敢抽调。”
岳飞一点即透。
各州防务如弦绷紧,镇守将岂肯放人?
“起兵不久,扩军太快,练兵跟不上。”
薛轨接口道。
“无妨。待冬尽春来,局面不同。”
岳飞摆摆手,神色沉静。
“正是。只等水师成军。”
薛轨听闻近来招兵买船正忙,心里有数。
短板补上,汉军便再无软肋。
“再看看徐州那边。”
荆州捷报虽好,徐州也不能漏。
“隋军破藤县、小沛一线,楚军折损不小。”
岳飞目光一凝,“正合我意。”
十多万隋军被钉在楚地,既耗其力,又削其势……楚军残了,才不会回头咬汉军一口。
“原以为还能拖上几日,罗艺倒抢先撕开了口子。”
薛轨摇头。防线垮得比预想快,罗艺这一刀,够狠。
“藤县与小沛一线丢了,未必是坏事……楚军必拼死守彭城,隋军想啃下这块硬骨头,代价少不了。”岳飞却不以为然。
“有道理。彭城若再失,楚军就真垮了。”
薛轨一点就透,当即明白上司的用意。
楚军退到彭城,已是背水一战;稍好些,也不过在下邳勉强喘口气。
“况且九千汉军驻徐州,配足相应炮弩,足可绊住十多万隋军。”
岳飞接着道。
这等规模的正规军,放在隋朝各州,哪怕全扎在一地,寻常叛乱都压不住。一旦隋室腾出手来稳住内局,实力只会更厚实,转头便能全力扑向汉军。
“多拖一日,我军便多一分从容。”
薛轨笑了笑。
“表面援楚,实则替我们争时。”
岳飞颔首。
“岳将军的谋略,放眼天下,找不出第三人。”
薛轨这话不是捧,是实打实的认定。
那第二人,自然便是李靖元帅……同为统帅之位,独当一面,掌数州兵机,汉军武将中真正顶得上梁柱的,不过他们二人。
“在其位,谋其政。战机不等人。”
岳飞淡笑一声。
“将军说得是。”
薛轨心服口服。这般本事,又不骄不躁,他打定主意要沉下心学。
“楚军既退守彭城一线,加派巨型箭矢补给。炮弩磨损过甚的,及时换新。”
岳飞略一思忖,“旧弩损多少,新弩补多少,账目须清清楚楚。”
“喏,末将即刻去兵营调度。”
薛轨应声而起。
“但愿楚军撑得久些,替我军多挣些时间。”
岳飞目光投向徐州方向。
“十多万隋军压境,猛将名将扎堆,楚军无路可退,只能死守。”
薛轨接得顺口。
说白了,楚军越是拼命,汉军越能稳住阵脚。
等徐州战事落定,隋室想重夺豫州?怕是空有念头,没了力气。
“豫州防务进展如何?”
岳飞转问。
“各处兵营均已落成,将士悉数入驻;多余兵力,已集中至寿春。”
薛轨答得利落。
“眼下,只待政令落地,锦衣卫铺开动作。”
岳飞语气平稳。
军备既固,后续稳住局面,就看政令能否真正扎进地方、落到人头上了。
“政令已在推行,进度比预想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