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轨语气笃定。
洛阳那边,长孙大人主理开封谈话,早随君主左右;屈突盖资历深厚,办事老到。
“嗯,就看他们的了。”
岳飞对文官同僚,同样信得过。
“禀大人,部分侯官已有动静,正查我军派驻官吏所作所为。”
豫州副手胡秉宸入帐禀报。
不怕他们动,就怕不动……一动,便露了底。
“先别惊动,放他们走。盯紧回程路线,摸清据点。”
王彦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侯官动作比料想的还快,可那些小据点,不急着拔。鱼太小,没滋味;钓大鱼,才够劲。
“喏,大人。”
胡秉宸本就存此念。
“按原计划办:锦衣卫衙门,如期建,不止寿春一处。”
王彦升声音低沉,“先立于汝南郡治所寿春,再扩至要地。”
侯官若真想搅局,必然暗中破坏……只要动手,就是送上门的破绽。
“喏,下官这就去办。”
胡秉宸转身出门。
“留在豫州的侯官……但愿你们多蹦跶几天,好让本官,尽兴些。”
王彦升嘴角一勾,冷得像条盘着不动、却随时能咬断喉管的毒蛇。
“牌匾往右挪半寸,对……”
寿春一条街上,一座宅子正翻修。进出的人,个个黑袍窄袖,腰佩短刃,全是锦衣卫。
“大人,锦衣卫已在设衙。”
一间客栈厢房里,一个扮作店家的侯官低声禀报。
“绝不能让他们立住脚!传令,毁衙!”
豫州侯官副手于末阴着脸下令。
他们的打法很简单:借暗处便利,专挑软处下手,耗光锦衣卫的气力与耐心。
“喏,大人。”
那侯官立刻退下传令。
“上!”
冲出来的多是乞丐打扮,有人往刚搭起的门楣扔火把,有人抄起石块砸门框。
衙门尚在修缮,这般举动,明摆着不把锦衣卫当回事。
“呵,侯官动了?好得很。”
胡秉宸反倒笑了。
“大人,如何处置?”
几个锦衣卫疾步上前。
“敢砸未立之衙?必是侯官无疑。追上去,一个不留。”
胡秉宸沉声喝道,脸上怒意逼真。
其实,他们就等着这一出……不动手,怎么顺藤摸瓜?
“喏,大人!”
一众锦衣卫拔腿便追,直扑那些“乞丐”。
“大人,锦衣卫追出来了!”
暗处盯梢的侯官飞报。
“把人引远些!本官亲自带队,今日非砸烂这衙门不可!”
于末咬牙切齿。
上次司州栽在锦衣卫手里,这口气憋太久,该出了。
何况天子诏令在手,哪轮得到锦衣卫在豫州横着走?
“喏!”
侯官迅速增派人手,不少换了布衣混入街巷……就为引更多锦衣卫离衙,好趁虚而入。
“岂有此理!寿春城里竟藏了这么多侯官?追!”
胡秉宸故意扬声喝道。
脸上绷得极紧,像真被激怒了一般,额角青筋微跳。
“太猖狂!追!”
周遭锦衣卫纷纷攥拳,咬牙切齿。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