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各自行动吧……冀州,就在眼前了!”
次日天光初透,井陉关外已旌旗蔽野。两万六千汉武卒、七千乞活军、七千虎豹骑,四万精锐列阵如铁。
李靖立于高台,手捧檄文,朗声宣读。字字铿锵,句句入心。将士们热血翻涌,士气如沸。
念毕,他抽出佩剑,提过一只雄鸡,手起刀落,鲜血溅入酒碗。举碗饮尽,余酒泼洒于地。
“此番出征,为我汉家大业!歃血为誓……不破冀州,绝不回师!”
“传令……全军,出击!”
号令一落,苏定方当先跃马而出,三万精锐如潮奔涌,直扑恒山郡。
两日后,大军抵繁峙,稍作休整。
又数日,绕五台山南麓而行,悄然踏入恒山郡境内。
李靖勒马驻足,摊开地图,指尖划过灵寿方位,唇角微扬:“前面就是灵寿。必须抢在隋军调防前拿下它……占住城池,再分兵两路,石邑、九门,一起动手!”
一旁,苏定方与董先并肩而立,眼中战意灼灼。这一仗,不是苦战,而是建功封侯的起点。
忽听马蹄急响,斥候飞驰而至,翻身下马抱拳:“禀李将军!灵寿城中,守军不足五千,主将缺席,防备松散!”
李靖朗声一笑:“果然没来得及布防……传令!全军加速,务必入夜前抵城!”
将士闻令,脚下生风。
暮色渐浓时,五万大军已逼至灵寿城下。
李靖拨马向前,朝二人道:
“苏将军,你带两万人,正面强攻!”
“董将军,你领另两万,绕西面突袭,断其退路!”
二人抱拳领命,分兵疾进。
此时城内,五千隋军群龙无首,猝然遭袭,顷刻乱作一团。箭矢未搭满弓,云梯已攀上城头;鼓未擂响三通,吊桥已被火焚半截。
不到两个时辰,城门轰然洞开。溃兵夺路而逃,却被董先率部堵死南门……前后皆绝,四千余人困于街巷之间。
“别杀我们!我们降!”
有人扔了刀枪,有人跪地叩首,还有人直接扯下盔缨,往地上一掷。
李靖策马缓缓进城,身后帅旗猎猎,“汉”字在晚风里飒飒招展。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降者免死!”
霎时间,兵刃落地声连成一片。
这些人抬头看见那面旗,再看一眼横扫城中的汉军阵势,哪还不明白……不是小股游兵,是汉军主力到了。怪不得一触即溃!
李靖随即分派:
“苏将军,清点战场,收编可用之兵;愿留者入常规军,不愿者,发粮放归。”
“董将军,扎营设哨,埋锅造反,今夜就在此安营!”
两人领命而去,动作利落。
入夜,苏定方轻叩李靖临时居所的门:“李大人,今日收编两千人,其余两千,已依令遣散还乡。”
李靖端盏轻啜一口茶:“很好。添两千生力军,比打一场硬仗还值。”
他抬眼一笑:“苏将军,今日辛苦,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咱们议下一步。”
苏定方拱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