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立刻挺胸昂首:“请王上放心!将士们越打越狠,越战越熟……多亏王上练兵之法,又经李唐一役磨砺,如今个个是铁骨硬汉!”
屈突通也点头:“老臣昨日巡营,亲眼所见。早没了初入伍时的生涩,如今拉出去就是一支能啃硬骨头的队伍。”
曹封一笑:“说得好。这一仗,李唐倒是帮了大忙……陪我们把王牌军练成了。”
他目光一凛:“并州已定,接下来,冀州、幽州,一个都不能少。再南下,跟隋室做个了断。”
“天下一统……就在眼前。”
话音落下,李存孝热血上涌,屈突通亦挺直脊梁,眼中灼灼发亮。
“王上所言极是!趁势而进,正当其时!”
“老臣愿听调遣!”
曹封抬手一指:“李存孝,听令!”
“臣在!”
“率四万五千王牌军,即刻开拔,驰援恒山郡……不得延误!”
“遵命!”李存孝抱拳,转身便走,脚步又快又稳,仿佛怕慢一秒就错过战场。
曹封转向屈突通:“屈突卿,此前命你在并州南部募兵练军,进展如何?”
屈突通朗声答道:“回王上,十万常规军已整训完毕,甲胄齐备,随时可战!”
曹封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紧要关头,果然没让他失望。
“做得好。冀州一开,战线必长,守土、屯粮、策应,样样都要人。这支兵,来得正是时候。”
“有十万常备军镇守,后方稳如泰山。”
屈突通沉声应下,语气笃定。
“王上一声令下,十万将士即刻待命。”曹封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亲卫铺开舆图。
“屈突卿,楼烦、汾阳、上党几处,可已布防?”
“已妥。”屈突通答得干脆,“各处皆遣精锐驻守,无一丝疏漏。”
曹封嘴角微扬,心头那点悬着的顾虑,终于落了地。
“三万常备军,即刻调往前线,归李卿节制。”
“待援兵齐集、正式围攻冀州时,正需人手扼守要隘……这批兵马,来得正是时候。”
屈突通拱手领命:“王上英断!老臣这就修书传令,命十万大军即日开拔,直趋恒山郡。”
曹封点头允准。屈突通随即告退。
厅中只剩曹封与李秀宁二人。
她怔在原地,指尖发凉,半晌没回过神。
方才不过几句话工夫,十多万兵马已悄然调动……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李唐鼎盛时,全国兵力也不过二十万上下。而汉军单一个并州,就能抽调数万战兵,更不必提散驻各郡的守军。真要拢在一起,岂止近二十万?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碾压。
难怪李唐一触即溃,如同蚍蜉撞树,连响都听不见。
李秀宁喉头一紧,心口像被攥住似的……早知如此,当初何必逃婚?若安心留下,何至于眼睁睁看着族人尽赴黄泉,自己却连伸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垂眸,无声一叹。
这时,李流素缓步走近,眉眼带笑:“王上,妾身刚见了家人,他们安好,特让妾身代为叩谢。”
李秀宁听见这话,鼻尖蓦地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