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怀义说完,还忍不住咂咂嘴:“楚公,末将敢说一句实在话……如今长安,就是天下最活、最稳、最旺的一座城。”
杨玄感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信纸边角:“难怪汉军势如破竹……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在养国啊。”
赵元淑点头附和:“汉王不单会带兵,更懂怎么养民、聚心、立规矩。”
李密默然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沉实:“汉军崛起非侥幸。汉王有胆识,有格局,更有真心……这样的人,才配坐这天下。”
杨玄感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能与汉军结盟,是我杨氏之幸!”
赵怀义、赵元淑齐声应道:“正是!若无汉军,我等早已尸骨难存。”
李密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却清晰:“天下之势,已在长安。”
“待汉王一统九州,楚公率部归附,必得裂土封疆。”
杨玄感摆摆手,笑意坦荡:“若妹夫真定乾坤,我自解甲输诚。封侯拜将?不在话下……要紧的是,先把徐州拿回来。”
赵怀义当即抱拳:“楚公英明!末将愿为先锋!”
“楚公,依我看,彭城要想真正兴旺起来,不妨学学汉军那套法子。”
李密一听,立马出列:“楚公,万万不可!汉军那套规矩,未必合咱们的水土。”
“眼下彭城稳当得很,照着老法子走,不比强求变通强?”
赵怀义脸色微沉。长安那副气象……市井喧闹、商旅如织、街巷齐整、百业有条……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这一路回彭城,他翻来覆去想的,就是怎么让自家地界也活成那样。可话刚出口就被拦下,心头自然不是滋味。
他转向李密,语气平和却带着分寸:“玄邃兄,长安能成今日之局,总不会全是虚的。取其长处,化为己用,何错之有?”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守成不易,但死守成规,更难长久。比如摊位归管、统一定价、分片执事……若推行得当,百姓少跑腿、少受气,官府也省心,岂非两全?”
杨玄感听了,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略一沉吟。
“玄邃,怀义这话,倒也不糙。小步试,稳着走,未尝不是转机。”
他抬眼看向赵怀义:“怀义,这事就交你主理。先在东市、南市铺开,三个月后看成效。”
赵怀义立刻抱拳,声音都亮了几分:“谢楚公信任!属下定把这事办实、办细!”
李密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只颔首退下。临走前,还是朝赵怀义道:“赵大人,愿你所谋皆顺。万一走偏了,牵动的可是整个彭城的根基。”
赵怀义一笑,不卑不亢:“是偏是正,日子会说话。咱们等着瞧。”
杨玄感眉头微蹙,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等下邳那边消息一到,即刻点兵,夺回来。”
……
益州南部,建宁郡谷昌城。
“公瑾!你可算回来了!”郭孝恪迎出门外,一把攥住张公瑾的手腕,“半个多月音信全无,本将连酒都喝不安生!”
张公瑾翻身下马,拍了拍袍角尘土,笑道:“路上有点波折,好在没误大事。进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