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军官是个中年汉子,满脸络腮胡子,手里提着一把朴刀,身后跟着七八个士兵,有的举着火把,有的端着长枪。
我握紧刀柄,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些官兵都是普通人,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以我现在的武力值,一个人对付七八个不成问题。
我故意让脚步踉跄了一下,像是站不稳的样子。
军官见了,更加来劲:“她不行了!兄弟们上!”
一个士兵挺枪刺来,我侧身躲过,刀背一翻,拍在他的手腕上。他惨叫一声,长枪落地。又一个士兵从侧面冲过来,我一矮身,刀鞘扫在他小腿上,他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我打得看似吃力,其实游刃有余。每一刀都留了三分力,每一招都故意慢了半拍。军官的朴刀劈过来,我举刀格挡,假装被他震得退了两步。
“这贼寇还挺扎手!”军官喊道,“围住她!别让她跑了!”
几个士兵把我围在中间,长枪短刀一起招呼。我左支右绌,看起来险象环生,其实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我故意让一个士兵的刀擦过我的衣袖,划了一道小口子,又假装脚下打滑,踉跄了一下。
我不想伤他们,也不想杀他们。
这些官兵也是人,也有家有口。他们守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真正该死的人,是那些坐在高堂上发号施令的人,是那些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滥杀无辜的人。
就在我“力不从心”地和官兵周旋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余光一扫,是孙二娘带着一队人赶了过来。
“三娘!撑住!”孙二娘大吼一声,两把短刀出鞘,像一头母老虎似的冲了过来。
那几个官兵看见来了援军,脸色大变,转身就跑。军官还喊了一嗓子“撤”,跑得比谁都快。
孙二娘追了几步,被我叫住了:“嫂子,别追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孙二娘意犹未尽地挥了挥刀。
“正事要紧。”我说,“城里怎么样了?”
孙二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嗓门在火光中格外响亮:“林教头他们已经进知府衙门了!梁中书那狗官跑了!卢员外也救出来了!”
她说着声音小了些:“三娘,你是没看见,李逵那黑厮,又杀疯了,一个人砍翻了好几十个。”
她说到李逵的时候,我的眼皮跳了一下。
“李逵呢?”我装作随意地问。
“谁知道那黑厮跑哪儿去了!杀完人就找不着了,八成又去找酒喝了!”孙二娘撇撇嘴,“三娘,你刚才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边来了?我和大嫂找了你好半天!”
“人多太乱,走散了。”我淡淡地说。
孙二娘也没多问,拉着我就往外走:“走走走,卢员外救出来了,该收兵了!这天都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