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施恩和石秀回山寨,说在醉香楼听从东京来的客人说,蔡京遇刺身亡,皇上开始下令封锁城门全力彻查,但仅仅一天之后城门就恢复了通行,还抄没了蔡京的全部家产。
众人听了无不欢喜。
我没说话,蔡京出行那么大阵仗,光靠燕青和戴宗肯定不行,宋江定然还派了其他人。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大嗓门在厅里炸开,“好!杀得好!洒家就说,那老贼迟早有这么一天!”
武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无表情。林冲站在窗口,银枪竖在身侧,看着窗外连绵的群山,什么也没说。
周通在桌边坐下,“童贯死了,蔡京老贼也死了,以后就没有人在赵佶面前吹风了。”
朱武把核桃放在桌上,看向石秀和施恩,“王禀派回去送信的亲兵被史进杀了。之后一直没人送信回京,朝中就没有人关心王禀怎么样了吗?”
施恩道:“这个倒没听说。”
朱武沉默片刻道:“咱们还是得小心为妙。石秀兄弟,明日你多带几个人去趟京城,打探一下朝堂动静。顺便留下几人以后就安插在东京,以后东京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传信回来。”
石秀点了点头。
山上的日子一如既往。唯一改变的是,我很少参与他们的讨论了。
众人以鲁智深、杨志、武松、林冲和朱武为首。鲁智深威望够大;杨志有足够经验;武松冷静果决;朱武号称神机军师,精通阵法、深谋远虑;林冲战力有目共睹,一杆银枪扫天下。有他们在,我相信少华山会越来越好。
林冲大多时候也不说话,银枪竖在身边,坐在角落里听着,偶尔看我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山涧里的水,看不出深浅。
有时候我在想,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这个人,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高兴不说,难过不说,连喜欢一个人都不说。
一个月圆之夜,我坐在窗前,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的霜。远处的山峦在月色中起伏,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我算了算日子,快到征方腊的日子了,我也该动身了。
三年多了,我等了三年多了。从穿越的那一天起,郑彪的名字就刻在了我心里,像一个拔不掉的钉子。
杀了郑彪,一切就都结束了,可结束之后呢?
回家?
我的家还回得去吗?那个世界还有人记得我吗?
父母早就不在了。母亲走的时候,我没能见最后一面,赶到医院时,床已经空了。父亲走得更早,那时我才十五岁。他们走之后,亲戚们偶尔在过年时打个电话,说几句客套话,几年也见不了一次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联系的?记不清了,大概是最后一次过年回家,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老屋里,对着墙上父母的遗像喝了半斤白酒,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