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继续追着金节,一边挥刀打落射过来的箭雨。
林冲刺死张近仁又跟过来了,他在我身后帮我挡下不少城楼上射来的箭雨。
宋江亲眼见韩滔和彭玘被杀,心口一阵窒息。他的手猛地攥紧了马缰,脸色白得像纸。吴用的扇子停在了半空中,手在微微发抖。
宋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传令三军,死战到底。今日,不破常州不收兵!”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如石头般砸在众人心上。
金节命他的亲兵打开城门,放下吊桥,骑马就要进入,我紧随其后,大喊一声,“冲!”
我进入城门,里面的士兵就涌了过来。
梁山军也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冲进了城门,两军交战在一起。花荣的箭一箭接一箭地朝敌军射。朱仝挥着大刀砍向敌军。林冲的银枪如游龙出海,每一次刺出,都有一个守兵倒在地上。
秦明挥舞着狼牙棒砸向敌军。董平双枪刺穿了两个守兵。张清的石子一颗接一颗地往城头上打,打完了最后一颗,拔出短刀冲进城里。徐宁的钩镰枪勾住了城头上的一个守兵,把他拽了下来。。。
梁山军和众将领都涌进了城。
钱振鹏在城中拼死抵抗,被卢俊义一枪刺于马下。吕师囊再次在没人注意的角落被亲兵护着从南门跑了,往常州城外逃窜。他让手下死守常州,自己却跑得比谁都快,怕太过扎眼还换了一身布衣,骑着一匹瘦马,消失在暮色中。他手下的江南十二神,在此战中全军覆没。
常州城破。
宋江骑在马上,缓缓走进城门。街道两旁到处是尸体,有梁山军的,有方腊军的,有百姓的。血水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水洼。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把受伤的弟兄抬到医帐里,把战死的弟兄抬到城外空地上。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靠着墙根发呆,有人低着头不说话。
韩滔和彭玘的尸体被抬到了城门外。两人并排躺在地上,身上盖着白布,白布上渗出的血迹还在扩大。韩滔的脸上全是血,面颊上的箭杆已经被拔掉了,留下一个黑洞洞的伤口。彭玘的胸口有两个血窟窿,白布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显出伤口的轮廓。
宋江蹲下来,掀开白布,看了一眼韩滔的脸,又看了一眼彭玘的脸,站起身,走到一边,背对着众人,他站了很久。
吴用走到他身边,轻轻唤了一声,“公明哥哥!”
宋江没有回答,转过身来,朝城楼走去。他的脚步很沉,像是有千斤重。花荣跟在他后面,朱仝、呼延灼、秦明、董平、张清、徐宁、索超。。。一个个跟在他后面。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石板上沉闷地响着。
我站在城门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林冲站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