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影和刀光在城门前的空地上交错翻飞。银术可的铁戟比我想象中更快，戟尖在晨光中不断闪烁，从侧面、上方、下方以不同的角度递出。他每一次出招都不会重复，招式变化多端，像一条不断游移的线，从不同的方向向同一点汇聚。我的双刀在这道不断变向的攻势中被压得越来越窄，好几次不得不向后撤步才能避开那道贴着要害划过的戟刃。

他的铁戟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灵活，连续不断的进攻挤压着我的回旋空间，逼得我一次次后撤。可我看着他的双眼时，却看不见一丝怒气或急躁，只有一片沉静得近乎冷酷的专注。我被他逼退得连连后退。他的铁戟越来越快，我的刀也越来越快。我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被他砸死。

我能听见不远处张清急切地声音，“怎么办，只能看到两道幻影，石子都无法下手！”

接着是花荣的声音：“他这么大岁数，不可能一直这么快，一会儿慢下来找机会射死他！”

银术可也听到了，他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这时候，我已经稳了下来，笑道：“银术可老将军，听说你是金国数一数二的猛将，战神级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这么半天你都未能打败我，看来传言也不可全信。”

银术可丝毫不恼：“妖女，你就是四皇子口中的扈三娘吧？从哪里学的这些杂七杂八没有章法的招数？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

这老东西！他以为这样我就会生气了？

呵呵，你沉得住气，我比你更沉得住气！你会骂，我比你更会骂！

我呵呵一声，说道：“我就是扈三娘，我学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其实就是为了对付你这种下三滥的人。以前一直没机会用，我还以为白学了。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你说巧不巧，银术可老将军？”

完颜银术可再平静，此刻面上也有了一丝愠怒，道：“四皇子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恶毒的妖女！”

他手里的铁戟越来越快了。

我耳朵里只剩下铁戟带起来的风声。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照他这个速度和力度，一会儿我会吃亏。

他的铁戟势大力沉，我的优势是轻巧敏捷。

银术可的铁戟再次砸落，戟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暗沉的弧线，来势汹汹。我没有硬接，侧身闪避，戟刃擦着我的肩甲掠过，削掉了一小块甲片。我的双刀随即从下方递出，刀尖直奔他握戟的手指。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铁戟回扫，戟杆挡开了我的刀锋，同时右脚前踏一步，逼得我不得不后退半步。这一进一退之间，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开，随即又同时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