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还在提醒众人,方才这里真死过人。
“太子殿下好手段。”二皇子嗤笑一声,笑容假意,“费尽心机笼络个死人,真是高明。”太子面色阴沉,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出大殿。
这一局,他输惨了。
六部之中,三位属林若普。
剩余三人,他与二皇子各占其一。
原本兵部尚书保持中立。
他耗时半年,砸下十万金银,才换来对方站队。
本想借此压制李承择,谁料昨夜刚敲定的盟友,今晨便成了刀下鬼。
如今,他和李承择重回同一起跑线。
更沦为笑柄。
“还是太嫩。”李承择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李承钱的背影,眼底满是讥讽。
兵部尚书之死,因投靠李承钱而起。
庆皇要维持朝堂平衡,磨刀石必须完好,利刃尚需磨砺。
在刀够快之前,石头不能碎。
“听闻北齐帝后绝色无双。”有人低语,眼中闪过好奇,“不知能否一见?”“确实厉害。”另一人附和,“短短时日,搅动风云。
若能联手,甚好。”李承择拨开额前碎发,含笑出殿。
这一幕,尽收一旁扫地太监眼中。
太监低头清扫,动作机械。
袖口微动间,手腕处一只黑蛛纹身若隐若现。
李承择的话音落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
这不仅是警告,更是投石问路。
他在试探陈洛的底线,想看看这位手握重兵的人物,是否愿意放下身段求和。
至于此人是如何摸清他底细的,根本无需深究。
能悄无声息潜入皇城暗处的探子,有几个会傻乎乎地留把柄?
风卷起枯叶。
一只白鸽振翅而出,掠过庆国皇宫高耸的琉璃瓦,朝着边境疾驰而去。
……
龙门关。
乌云压境,杀气腾腾。
上杉琥的铁骑大军抵达时,城墙上的守军甚至没看清敌军何时出现。
直到那黑压压的人潮逼近到百米之内,箭矢破空声才刺耳响起。
太迟了。
密集的弩雨如同暴雨梨花,瞬间覆盖城头。
惨叫声刚起,数百名士兵便化作血人倒下。
“北齐蛮夷!他们疯了!”“快报信!告诉将军敌袭!”“滚木呢?礌石呢?为什么没有任何预警?”骂声、哭喊声在城垛间炸开。
守将怒吼着维持秩序,但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精锐,面对这种毫无征兆的屠杀,双腿也不由得发软。
多亏几名校尉死命按住动摇的阵脚,局面才勉强稳住。
……
北齐帅帐前。
上杉琥端坐马背,手中缰绳紧绷。
绳子的另一端,死死勒住李承儒的脖颈。
下方,庆国士兵正抱着云梯冲锋。
一个个身影攀上城墙,又被守军推落。
尸体堆叠成山。
上杉琥眼底漠然,仿佛看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冰冷的数字。
他猛地一扯缰绳。
李承儒踉跄扑倒,重重摔在马前。
这位曾经的庆国大皇子,此刻满脸尘土,双眼布满血丝,狼狈不堪。
上杉琥俯下身,指尖轻佻地划过李承儒苍白的脸颊。
他的声音低沉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都说你是庆国的战神,用兵如神。”“你说,若我拿你的命做筹码,换城门大开,他们会怎么选?”“是看着亲生骨肉被杀,还是放弃这座坚不可摧的关隘?”李承儒浑身颤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简直丧心病狂!”他咬牙切齿,字字泣血:“你若敢动我,天下人会唾弃你一辈子!”用至亲之人威胁家国,这比凌迟更让人痛苦。
“唾弃?”上杉琥嗤笑一声,反手狠狠扇了李承儒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风中。
“老子只在乎结果,不在乎名声。”“他们的口水淹不死我,却能浇灭我的敌人。”他凑近李承儒耳边,语气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