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皇室尊贵,岂容我们在背后非议?”林宛儿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谁再犯嘴碎,自己收拾包袱滚蛋。”她转头看向那个叫彩凤的丫鬟:“去厨房,让她们做几样精致点心。”彩凤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劝,但对上林宛儿冰冷的目光,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默默拿起斗篷给主子披好,又指挥其他人去忙活。
长亭内,夜风微凉。
林宛儿望着天上疏落的星子,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皇家别院那么多,偏偏挑这座破败的?
这哪是接待贵客,分明是摆明了要用这破地方恶心陈洛。
可她能反抗吗?不能。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句词突然跳进脑海,让她对即将到来的陈洛产生了一丝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说出如此通透又无奈的话?
就在这时,别院外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一辆马车稳稳停住。
车夫脖子上纹着狰狞的蜘蛛图腾,动作利落地掀开车帘。
海棠兜兜探出头,嫌弃地撇了撇嘴:“啧,这就是庆国的皇家别院?还不如我家陈园的一半气派。”她打量着眼前杂草丛生的院落,满脸不屑。
堂堂皇家别院,规格竟不如臣子府邸,也就庆国这种奇葩国度能整出这种幺蛾子。
北齐讲究规矩,文人更是视规矩如命,绝不可能容忍这种僭越。
陈洛没接话,只是兴致勃勃地往里走:“走吧,去会会这位晨郡主。”他在原着里可是读过林宛儿的资料。
容貌倾城,性格温婉,典型的古典美人。
如今有机会亲眼见识,自然不能错过。
海棠兜兜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喜新厌旧,回去我就跟豆豆告状。”海棠兜兜心里门儿清,自家主子对林宛儿做的那些事,早就过了“嘴上说说”的界限。
真要较真,战兜兜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她。
踏进别院大门,入眼全是些矮小树苗。
枝桠光秃秃的,一朵花都没有。
显然是为了避讳花粉过敏,刻意没种开花植物,生怕加重林宛儿的病情。
陈洛领着脸色铁青的海棠兜兜,目光扫过四周草木。
没走多远,一座凉亭浮现眼前。
宫灯昏黄光影里,有人仰着头,盯着夜空一动不动。
凭陈洛七品武者的眼力,那人的侧脸轮廓清晰可见。
身份呼之欲出。
庆国晨郡主,林相与长公主私生的女儿——林宛儿。
“哪来的野丫头!不知道这是皇家禁地吗?滚出去!”侍女尖锐的呵斥声,硬生生打断了林宛儿的思绪。
她正望着星空发呆,琢磨着陈洛究竟藏着多少底牌。
闻声转头,只见两个模糊人影立在几步之外。
“小翠,放肆!”林宛儿厉声喝止,提起灯笼快步迎上前。
凑近一看,是两个女子。
其中一个穿着粗布村姑衣裳,眉眼间透着股英气,满脸不悦,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容貌却极美,哪怕生气也挡不住那份惊艳。
另一个女子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林宛儿都忍不住怔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立刻行礼:“想必二位就是北齐帝后娘娘与圣女殿下吧?”“婢女眼拙,冒犯了两位贵人,还请海涵。”“婉儿让小厨房备了些点心,不知二位数否赏光?”她没自报家门。
不是忘了,是觉得没必要。
北齐最高位的两人,肯定清楚她的来历。
连庆皇那点小心思,恐怕早被她们看穿。
想到自己不过是枚棋子,林宛儿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怕招致厌恶,才执意留在这里示好。
想为这桩非自愿的婚事赔个不是。
哪怕她是受害者,哪怕身不由己。
地位悬殊,注定了她必须低眉顺眼。
不然,连立足之地都保不住。
弄不好还会引发两国战火,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
(全书完)
书荒难寻,且看且珍惜。
陈洛上下打量着这位原着里的“鸡腿姑娘”。
确实漂亮。
难怪范咸那种老色批会一见钟情。
海棠兜兜反应迟钝,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
暗中给陈洛翻了个大白眼。
她就说陈洛为什么这么急吼吼地赶来。
原来这庆国郡主是个极品花瓶!
陈洛面带微笑,语气客气:“这位便是林相独女,林宛儿姑娘?”林相千金的名头,陈洛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那女子被斗篷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