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户点头:“末将明白。”
李过又说:“还有。回去请转告赵友将军,让他再备五万石粮,放在成都仓。
我这边一旦打起来,随时要补。”
“是。”
周千户退下后,袁宗第走到庙门口。
“李过,你不光守粮道,还打算打?”
李过回到供桌前,手指点在舆图上沔县的位置。
“穆尔察折了四百人,退守沔县。沔县只有一千守军,加上穆尔察的残部,不到一千五。这点人,守不住沔县。”
高一功从门槛上站起来。
“你要打沔县?”
“沔县是汉中入商洛的咽喉。拿下沔县,汉中就门户大开。
以后粮道不用绕西乡,直接走沔县。省三天路。”
袁宗第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沔县划到汉中府。
“沔县一打,汉中府就惊了。汉中府清军不多,但山西那边随时能增援。
你打沔县,阿济格一定从西安派兵南下。到时候,你既要守沔县,又要防西安来的清军。两头受敌。”
李过把炭条搁在舆图上。
“所以不打沔县。打穆尔察。”
高一功凑过来。
“打穆尔察?”
“穆尔察退守沔县,人疲马乏。他今晚一定派人往西安报信,让阿济格增兵。
报信的兵走子午道,必经洋县。我在洋县设伏,截他的信使。截了信使,穆尔察的求援信送不到阿济格手里。
阿济格不知道沔县的情况,就不会派兵。穆尔察在沔县等不到援兵,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撤,要么死守。他若撤,我追。他若死守,我困。”
袁宗第把手指从洋县划到沔县。
“洋县设伏,谁去?”
“你去。”
李过看着袁宗第,“你带八百人,今夜出发,明日午前赶到洋县。
洋县城外有一处峡谷,叫黄金峡,是子午道的必经之路。你在峡口设伏,截信使。”
袁宗第把吊着布带的胳膊换了个姿势。
“好。我这就去。”
袁宗第走后,李过对高一功说。
“高一功,你带一营,从东麓移到西麓,做出要打汉中的架势。
穆尔察在沔县,听说我往西动,他会以为我要打汉中,不敢出城。
他不出城,就不知道我真正的意图。”
高一功点头。
“我这就动。”
商洛山,黄金峡,三月廿九。
袁宗第带八百人连夜赶到黄金峡。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长着密密的灌木和藤蔓。
谷底是一条窄路,宽不过两丈,路上铺着碎石,是子午道的一段。
袁宗第把兵分成三路,两路藏在两侧崖壁的灌木丛里,一路堵住峡谷北口。
午后,穆尔察的信使来了。是三个巴牙喇兵,骑马从沔县方向过来,走的是子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