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峡谷，走到中段时，袁宗第的伏兵从两侧崖壁上放箭。三匹马被射翻两匹，剩下一个巴牙喇兵拨马往回跑，被堵北口的兵截住，长矛捅下马。

袁宗第从崖壁上下来，捡起信使身上搜出的信。

信是穆尔察写给阿济格的，上面写着：遭遇李过主力，兵力悬殊，退守沔县，请速增兵。

袁宗第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传令，回商洛山。”

阿济格在平阳府收到穆尔察第一封战报时，正在舆图前看陕西的地形。战报上写着：

遭遇李过主力，折损四百余，退守沔县。

阿济格把战报拍在案上。

“遭遇主力？李过在商洛山，哪来的主力？穆尔察一千二百人，被几百个运粮的打败了？”

额尔赫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再等。”阿济格拿起笔，在舆图上沔县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等他第二封战报。他一定会再报。”

但第二封战报一直没有来。阿济格在平阳府等了五天，沔县方向没有消息。

他派人快马去沔县问。信使走到洋县，在黄金峡发现了三具清兵的尸体，两匹死马，还有被翻乱的子午道。

信使把尸体就地埋了，赶回平阳府报信。

“英亲王，穆尔察的信使在洋县被截了。三具尸体，是巴牙喇兵。信被搜走了。”

阿济格把手里的马奶子壶放在案上。

“信被搜走了。穆尔察写的什么？”

“不知道。但看穆尔察退守沔县，他报的应该是求援。求援信被截，阿济格王爷不知道沔县的实情。”

阿济格站起来走到堂门口。

“传令。不用再等沔县的消息了。”

额尔赫一愣。

“王爷，不增兵了？”

“增什么兵。”阿济格转过身，“李过在商洛山，我五千骑兵进不去。穆尔察在沔县，一千五百人守不住。

我若从西安派兵南下，李过一定从商洛山出来抄我后路。

他熟悉地形，来去如风。我的兵进了山，就像鱼进了网，出不来了。”

额尔赫小声问：“那陕西怎么办？”

阿济格走回堂中，在案前坐下。他把多尔衮的令箭从匣子里取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写战报。给多尔衮。就说陕西地势险要，李过残部据险而守，短期难以剿灭。

建议暂缓进剿，改为封锁。封锁商洛山周围隘口，断其粮道，困死李过。

同时，请多尔衮派使者去武昌，跟马岳谈。李过是马岳的人。马岳若肯约束李过，陕西可保无事。”

额尔赫把命令记下，又迟疑了一下。

“王爷，多尔衮王爷会同意吗？”

阿济格把令箭匣子合上。

“他不同意，就让他自己来陕西打。我打了半年，灭了李自成，已经是头功。

李过一个残部，犯不着把我五千骑兵折在商洛山里。”

额尔赫不敢再问，退出去写战报。

阿济格独自坐在堂中，把穆尔察的战报又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停在“遭遇李过主力”几个字上。

“主力。”他念了一遍，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