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夺军权(1 / 2)

徐州,高杰大营,七月初三。

高杰等了十天。刘泽清没回信,刘良佐没回信。他派人去庐州和临淮催,两个使者回来都说,刘泽清在逗画眉,刘良佐在画舆图。两个人都不肯先动。

高杰把两封招降书并排摆在案上,看了很久。他把钱元的招降书翻到末尾,又把洪承畴的招抚书翻到末尾。两封信的日期只差三天。

钱元的是五月十四,史可法自尽那天。洪承畴的是五月十七,南京城破五天之后。

“洪承畴比钱元晚三天。晚三天,就是知道南京破了,才来招我。他手里没兵,只有一张嘴。钱元手里有兵。他的水师在镇江。

我若降清,第一个打徐州的就是钱元。我若降汉,第一个打徐州的才是清军。清军远在北京,中间隔着河南。钱元就在南京。”

李本深往前一步。

“舅父,那咱们降汉?”

高杰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帐外的校场上,兵丁正在收拾兵器。长矛捆成捆,刀剑入鞘,甲胄堆在车上。老火头军蹲在灶边,把最后一把干菜叶子撒进锅里。

“降汉。但降汉之前,把粮草清点好。仓里的八千石粮,三万两银,先运到城外庄子里。钱元要缴兵,我交。但粮和银,是我的。”

李本深领命去了。

庐州,刘泽清宅邸,七月初六。

刘泽清收到高杰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我降汉了。”

他把信放在石桌上,把画眉笼从廊下摘下来,挂在书房里。然后他对周姓幕僚说。

“去,告诉钱元。我降。”

周姓幕僚问:“东翁,那密信……”

刘泽清从抽屉里取出那封写给洪承畴的密信。信已经封了口,火漆压着。他看了看,走到炭盆边,把信扔进去。火苗蹿起来,信封卷曲,火漆融化。

“烧了。从今天起,庐州没有刘泽清的兵了。”

临淮,刘良佐大营,七月初九。

刘良佐收到高杰的信。他把信看完,把舆图从案上卷起来。舆图上画了三个月的圈,炭条画断了十几根。他把舆图塞进火盆里,看着纸边卷曲、发黑、烧成灰。

“传令。降书送出去。兵册送出去。”

李好贤问:“将军,那您以后怎么办?”

刘良佐走到帐门口。帐外的操场上,兵丁正在列队。长矛戳在地上,一排排像枯树。他看着那些兵,站了很久。

“以后?我在临淮城外买了五十亩地。一直没工夫种。从明天起,有工夫了。”

武昌,马岳行辕,七月十五。

王喜进二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三封信。大牛横臂拦住,看了一眼火漆,转身推开书房门。

马岳正在看福建的舆图。案上摊着沈铁柱和陈虎的捷报,报上写着福州已破,郑芝龙降清,隆武帝被俘。

“哪来的?”